顧姐，你剛才說幫我找人把關品位，找誰？”
“我認識幾個做形象顧問的，回頭把名單發你，你自己挑。”顧晚棠收拾著帆布包，頭也沒抬。
“什麼樣的人？”
“有從時尚雜誌出來的，有給明星做過造型的，還有兩個專門給企業家做形象管理的。”
吳遠想了想：“那些人見過林老夫人那種級別的嗎？”
顧晚棠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沒有。”她說，“那種場合他們沒進去過，進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你呢？”吳遠問，“你進去過嗎？”
顧晚棠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跟量體那天有點像，但是很快收住了。
“我進去過。”她說，“我給老太太做過衣服，在她們家客廳坐過一下午，我知道那種人家裡是什麼樣，知道那種場合該穿什麼，該說什麼，該送什麼。”
她把帆布包的拉鏈拉上，站起來。
“你要是不嫌我，以後有拿不準的事，問我。”
“那你收費怎麼算？”吳遠問。
顧晚棠把包挎上肩膀，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價錢的事，以後再說。”
吳遠想了想，點了點頭：“行。”
沈凝坐在旁邊，看了顧晚棠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但吳遠捕捉到了。
他雖然讀不懂，但總覺得沈凝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這麼主動過？
顧晚棠把包挎上肩膀，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回過頭來：“對了，今天壽宴上，要是林梔坐你旁邊，我幫你看看她眼睛往哪擱。”
吳遠：“你還惦記這事呢？”
“那當然。”顧晚棠理直氣壯，“我做衣服二十年，看人最準。今天她要是一直看你，你就請我吃飯。”
“要是不看呢？”
“那你就請我吃兩頓。”
吳遠沒忍住笑了一聲：“顧姐，你這穩賺不賠啊。”
顧晚棠已經推開門走出去了，聲音從走廊裡飄回來：“廢話，我是做生意的。”
兩個人下了樓，推開那扇沒有招牌的門。
沈凝果然已經在車旁邊等著了，手裡拎著公文包，見他們出來，拉開了後座車門。
吳遠走到車邊，沈凝卻沒有立刻讓他上車，而是從車裡拿出一個紙袋遞給他：“禮物。”
吳遠接過來打開。
裡麵是一隻錦盒，打開一看，是一方端硯。
倒是不大，隻有巴掌寬，石質細膩，硯堂微微泛青，邊緣有一圈極淡的蕉葉白紋路。
“老坑的，民國時期的東西，前幾年從一位老藏家手裡流出來的，輾轉到了省文物商店。”
沈凝說，
“老太太的父親當年教了一輩子書，家裡供著一方端硯，後來戰亂丟了。
這方硯台的形製，石品跟他家舊藏那方幾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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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知道這事之後，讓人從文物商店按市場價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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