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
而是因為這句話背後那套徹底把人不當人的邏輯:
把同胞當成可以隨意收割的韭菜,把傷害自己人當成生意,
把受害者的痛苦輕飄飄地歸咎於“貪心”和“蠢”!
吳遠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緊。
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些畫麵:
有人在境外被打斷腿,還要哭著給家裡的老人打電話!
有人被關在鐵籠子裡,每天被逼著完成詐騙業績,完不成就打!
有人好不容易逃回來,卻發現報警無門,最後隻能默默爛在社會的角落裡!
這些事,從來不是發生在別人身上!
是發生在自己人身上!
是發生在這個國家普通老百姓身上!
而眼前這個人,卻能用生意兩個字,把一切都輕描淡寫地抹過去!
林嘉銘見他仍不說話,以為自己壓住了場子,更加猖狂,抬起下巴,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怎麼,被我說中了?
我勸你最好識相點,自己找個台階下。
否則……你以為你背後那點破東西,真能壓得住林家?
我媽一句話,比你這種靠女人上位的土包子蹦躂一百次都有用!東南亞我做了這麼多年,誰也動不了我!
你算老幾?
一個靠女人進來的農村兔崽子,也配跟我談對錯?”
他說完,抬腳就要往外走。
“我讓你走了嗎?”
吳遠的聲音冷冽到了極致。
林嘉銘腳步一頓,轉頭看他,一臉不屑:
“怎麼,還想動手?
我警告你,你最好別不識抬舉。
我林嘉銘在外麵乾什麼,輪不到你這種人來管。
你以為你是誰?
國家的人?笑話!
國家要是真管得了,我還能活到現在?”
吳遠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沉重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給我老實待著,這件事林家護不住你。”
林嘉銘腦子裡嗡的一聲。
酒意,恐懼,以及被當眾撕破臉的憤怒在這一瞬間徹底炸開。
他猛地轉過身,臉色猙獰得幾乎扭曲,聲音又尖又狠:
“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靠女人爬上來的土包子,也配在我麵前裝大爺?
林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話音未落,他已經揮拳砸了過來。
吳遠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
側身,偏頭,重心下沉,
林嘉銘的拳頭擦著衣袖落空,
下一秒,吳遠反手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臉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廊下炸開,連帶著周圍幾個人的臉皮都微微一抖!
一米八幾的林嘉銘被這一拳打得直接失去平衡,踉蹌著後退好幾步,最後仰麵倒地!
鮮血混著碎牙從他嘴裡湧出來!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可怒意卻像火一樣燒得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撐著地爬起來,雙眼赤紅,一邊吐血一邊罵:
“你他媽……敢打我?我林家……我媽……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轉身就要往廚房衝,那裡有刀!
他剛跑出兩步,整個人卻像撞上了一堵牆。
幾十道黑色身影無聲出現在廊下兩端。
周衛國走在最前,眼神冷厲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手一抬,兩名警衛已經上前,乾脆利落地把林嘉銘按死在地上。動作快準狠,沒有一句廢話!
沈凝隨後走到吳遠身側,目光迅速掃過全場,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才低聲問:
“沒事吧?”
吳遠搖了搖頭。
他看著地上還在掙紮,滿嘴是血的林嘉銘,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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