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技術的時候，本來就沒想過錢。
"這事還在推進，後續進展我再告訴你。"
副司令的聲音又恢複了爽朗，隻是那爽朗底下，還帶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你繼續練你的本領，越多越好，技多不壓身嘛！"
真正讓一個國家強大的，從來不是口號。
是它記得誰為它流過血，並且真的願意把最好的東西，先還給那些人。
掛掉電話，吳遠走出拳擊館。
夜風一吹，臉上的腫痛反而更明顯了些。
他坐進紅旗防彈車後座，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喧鬨被隔絕。
周衛國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沈凝坐在副駕，也隻是安靜地看著前方。
吳遠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剛才那通電話裡的每一句話，還在腦子裡轉。
斷了的腿再長出來。
缺了的手再長回來。
能自己給老伴倒杯水。
能自己去接孫子。
這些聽起來很普通的事，對那些人來說，卻是奢侈了幾十年的夢想。而現在，他提供的技術，成了把夢想變成現實的鑰匙。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發熱。
他想起了這些年國家經曆的災難，無論是洪水，地震，疫情，國家都會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戰士們永遠衝在最前方，醫療工作們嘔心瀝血，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這個國家，平時不聲不響。
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它第一個想的永遠是老百姓。
現在連那些替它流過血的人，老了殘了走不動了，它也還記著把最好的技術，先給他們。
車窗外的燈光一晃一晃。
他忽然想起明天就能見到林梔，臉上那點青腫還沒消，卻忍不住慢慢彎了彎嘴角。
有些沉重的事剛落下來，心裡卻因為另一個人，又輕輕浮了起來。
人就是這樣矛盾。
一邊裝著國家和老兵，一邊又忍不住想著周末要見的人。
……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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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遠站在鏡子前。
一個多月的係統訓練加上拳擊，跑步，效果已經肉眼可見。
肩膀撐開了，胸背的線條隱約顯出來，整個人看著沉了不少，以前瘦削的少年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慢慢長出來的沉穩。
顧晚棠前兩天特意幫他挑了套登門的衣服，深色西裝，剪裁乾淨，既體麵又不過分張揚，
臨走前還叮囑了一句："別駝背，別把手插口袋，你現在這身板，站直了就夠用。"
吳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點恍惚。
"空手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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