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巨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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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峰把訓練記錄往桌上一摔，整個人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操。”
沈凝坐在對麵，看他這反應，眉頭一挑：“怎麼了？”
沈海峰把記錄翻開第一頁，推過去。
“你自己看吧。”
沈凝接過來看。
第一天，四項基礎操作，完成度百分之六十。
磕磕絆絆，推杆早了，懸停偏了，采樣沒夾穩，標準的新手數據，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她翻到第二頁。
第二天，百分之七十五。
進步不小，但在正常範圍內，沈海峰帶過的學員裡，也有上手快的能到這個數。
第三頁，第四天，百分之八十八。
第五頁，第七天，百分之九十六。
她翻得越來越快，手指在紙頁上刷刷地劃。
第八天，百分之九十八。
第九天，百分之九十九。
第十天，全部滿分。
然後她看到了最後附的那張對比表。
沈海峰的曆史最佳數據，跟吳遠第十天的數據，並排擺在一起。
橫向機動，吳遠快了一點三秒；
定點懸停，吳遠穩定時間長了兩倍；
采樣操作，吳遠一次性成功率百分之百，沈海峰百分之九十七。
沈凝拿著那張紙，瞪大眼睛。
“你確定這數據沒出錯？”
“我盯了十天，你說呢？”
沈海峰的聲音又粗又悶，“第一天下來的時候，他手跟眼都配不上，推杆早了半拍，懸停偏了半米，我當時心裡想的是，這小子起碼得練一個月。”
他頓了一下。
“第三天，他就能自己找手感了，
第五天，他操作的時候我都不用看屏幕，光聽推進器的聲音就知道他做得對不對，
第六天，他的操作比我還牛逼，
第十天……”
他沒往下說，隻是把記錄從沈凝手裡抽回來，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那張對比表，然後合上。
“我帶了二十年潛航員，從淺海到萬米，帶過最好的苗子，練了半年才摸到他的門檻。”他說，“十天，他隻用了十天！”
沈凝沉默了幾秒。
每一次她都以為自己已經夠了解吳遠了，然後下一次他又把她的認知往上頂一截。
現在她看著這十天的訓練記錄，心裡那點超出預期的感覺又冒出來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
吳遠做這種事，好像本來就該這麼輕鬆？
沈凝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吳遠是那種一旦站在某個位置上，就能用最短時間把那個位置需要的東西全部吃透的人。
這種人，放哪兒都能成事。
可她心裡那根弦也繃得更緊了，越是這樣的人，越不能出事。
“上報吧。”她說。
報告遞上去的當天晚上，回複就下來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同意下潛。
“他是我帶過的，最不需要擔心的一個。”
沈海峰頓了頓，補了一句。
“也是我最舍不得放走的，你們要是哪天不讓他乾這個了，告訴我一聲，我親自來要人。”
“全世界最好的深潛員，非他莫屬。”
沈凝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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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同一時間，首都那棟灰色小樓裡，另一條線也跑完了最後一輪仿真。
十幾個屏幕上，所有曲線平穩收攏，所有參數落在合格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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