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一句話。
“萬裡海疆，一步不讓。”
以前這句話對他來說，是新聞裡的一句口號，是別人在守的東西。
現在他手裡有了一張地圖。
一步不讓的地方，從今天起，他能看見了！
而他看見的，就是國家的眼睛！
……
沈凝穿過甲板的時候，風灌進領口，吹得頭發往後翻。
夜色很深，海麵黑沉沉的，隻有遠處艦島的燈光亮著。
她走到艦島二層的編隊指揮室，推門進去。
裡麵燈火通明，幾個參謀站在屏幕前，雷達官在報數據。空氣裡全是緊張卻有序的忙碌。
編隊指揮員姓方，五十出頭，海軍常服，肩上一顆星，正低頭看海圖，聽見門響抬起頭。
“沈凝？”他皺了皺眉，“出什麼事了？”
沈凝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壓低聲音：
“方指揮員，反潛編隊之前報的那幾條可疑航跡，其中一條我這邊收到進一步情報，基本確認是外軍潛艇，
深度三百二十米，航向北偏東，速度六節，靜默航行，位置在我方演習海域外圍的深海航道。”
方指揮員的臉色沉了。
“確認了？”
“基本確認。”沈凝說，語氣穩得一批，“建議加強反潛跟蹤，把這條航跡徹底坐實。”
方指揮員沉默了一下，轉身朝屏幕那邊喊了一聲：
“把南海深海航道圖調出來，通知反潛編隊，把那條疑似航跡盯死！加強聲呐覆蓋，飛機待命。”
參謀應了一聲，動作迅速。
方指揮員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頭看向沈凝：
“情報來源可靠？”
“可靠。”沈凝說，“具體內容無法告知，我回去會當麵跟上麵彙報。”
方指揮員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行，那條潛艇我來盯，
你回去告訴吳遠同誌，海上的事我們來辦，讓他安心休息。”
“明白。”
沈凝轉身要走，方指揮員又叫住她：
“沈凝。”
“嗯。”
“那位剛上來，還沒歇吧？”
沈凝頓了一下：“沒歇。”
方指揮員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卻很重：
“讓他歇會兒吧，
底下那條潛艇，一時半會兒跑不了。
有他在，我們心裡也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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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國家為什麼這麼器重他，但是我相信有他在，我們心裡也踏實些。”
沈凝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有些話不用說破。
吳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底氣！
他不是普通的技術人員，是能讓整支編隊都安心的那個人！
沈凝推門回來的時候，吳遠正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報了？”他偏過頭。
“報了。”沈凝坐下來，順手把門帶嚴，“海軍這邊的最高指揮長說，潛艇的事海軍來盯，讓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會回到陸地上，
他還特意讓我轉告你，有你在，他們心裡踏實。”
吳遠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氣：
“歇不了。”
“為什麼？”
吳遠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沈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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