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防能力，從短波到微波，從通信到雷達，從導航到數據鏈，全部囊括在內。
這種東西，以前隻存在於戰略級的推演裡。
現在它在一個人的腦子裡，而且拿不出來。
周衛國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把目光從沈凝身上移到吳遠臉上。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擠出一句：
“首長，這趟渾水，您是真蹚進來了。”
吳遠笑了一下：“我什麼時候出去過？”
周衛國沒接話，可他的眼神中帶著擔憂敬重，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沈凝從桌上拿起那台加密錄音設備，擱在吳遠麵前。
“首長，整套技術沒法一次性移交，量太大，而且您也投不出來，隻能靠口述。”
沈凝從桌上拿起那台加密錄音設備，擱在吳遠麵前。
“所以我的建議是，您先釋放一小部分關鍵技術節點，就一個節點作為樣本，我錄下來，交給專家先行研判，
確認方向沒問題，後續再安排完整移交。”
吳遠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在腦子裡那座新落成的圖書館裡翻找了一會兒，選中一個相對獨立，但足夠體現整套技術核心思路的節點，然後睜開眼。
“準備。”
沈凝按下錄音鍵。
設備頂端的藍光輕輕閃了一下，開始運轉。
吳遠開口了。
他沒有看任何東西，隻是盯著桌麵，語速不快不慢，一句一句往外說。頻譜感知架構，寬頻自適應濾波算法，動態頻譜聚合協議，多域協同乾擾決策邏輯……
每一個術語都精確到不能再精確，每一組參數都清晰到不能再清晰。！他說了大概三分鐘，然後停下來。
“先這些。”
沈凝按下停止鍵，把錄音設備收回來，確認文件生成，然後裝進一隻屏蔽袋，封口貼上編號標簽。
“就這一個節點，夠他們看出方向了。”她說。
吳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三分鐘的口述，比他想象中累。
腦子裡那套東西太密了，往外調的時候像在抽絲，每一根都得捋順了才能說出口。
沈凝把屏蔽袋放進金屬箱，合上蓋子，扣緊鎖扣，然後她拿起加密通訊器，再次撥通周衛國的號碼。
“周衛國，進來。”
周衛國推門進來的時候，沈凝已經把金屬箱拎在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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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密任務。”她說，“你搭乘殲50，前往空軍基地，把這份加密錄音樣本親手交付副司令，
副司令是國家指定負責咱們這些的，落地之後具體要怎麼做，會有專人聯係你，你隻需要把這些東西交給副司令就行。”
她頓了頓。
“軍委警衛局調一隊人隨你同行，負責你一路上的安全防護，
餘下的安保力量留下來，留守保護首長。”
周衛國接過金屬箱，掂了掂，分量不重，可他臉上的表情像是接了一座山。
“明白。”他說，“什麼時候出發？”
“即刻出發。”沈凝說，“母船後甲板，艦載機已經準備好了，航線申請走的是最高優先級戰備通道，沿途空域全部清空。”
周衛國拎起箱子，轉身就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吳遠一眼。
“首長。”他說，“我先把東西送過去，接下來的時間裡你不要離開沈團長的視線範圍內，我在空軍基地等你們。”
吳遠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周衛國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他急促的腳步聲，很快被艙門合上的悶響切斷。
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凝把屏蔽器又檢查了一遍，確認運行正常，然後在吳遠對麵坐下來。她坐下來之後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盯著桌麵看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台錄音設備的邊緣。
吳遠看著她：“想什麼呢？”
沈凝抬起頭，眼神裡有種他很少見的東西，像是壓著一團火，又像是被人從胸口掏了一把：
“首長，您知道嗎，我乾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咱們是真的要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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