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上來。
“方源！你忘了小時候我還給你買過糖嗎！”
“你不能這麼絕情啊！”
方源放下搪瓷缸。
他拉上破爛的窗簾，擋住了外麵閃電的光芒。
走到閣樓角落的一張舊彈簧床上，和衣躺下。
雙手墊在腦後，閉上眼睛。
樓下野狗一樣的哀嚎，就當是催眠的白噪音了。
這場暴雨下了一整夜。
方婉秋在泥水裡跪了一整夜。
她喊啞了嗓子，拍腫了雙手。
鐵卷門始終沒有拉開哪怕一條縫隙。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氣溫驟降，空氣裡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方婉秋蜷縮在汽修廠的卷簾門下。
黑皮衣貼在身上，凍得硬邦邦的。
她嘴唇發紫，臉色像死人一樣慘白。
渾身止不住地打擺子。
左臂的石膏早就被雨水泡爛了，軟趴趴地掛在脖子上。
“嘩啦，嘩啦。”
一陣掃帚掃地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一個穿著橙色馬甲的環衛工人推著垃圾車走過來。
看到縮在門口那一坨黑乎乎的人影。
環衛工人皺了皺眉，握著長柄竹掃帚走上前。
竹掃帚的硬刺戳在方婉秋的腿上。
“哎，醒醒！”
環衛工人粗著嗓子喊。
“要飯去別處要。別死在人家店門口，真晦氣。”
他一邊說，一邊用掃帚粗暴地把方婉秋往旁邊的積水坑裡掃。
方婉秋被戳得生疼。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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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把掃垃圾的掃帚正掃在自己引以為傲的臉龐旁邊。
她想罵人。
張開嘴，隻發出一串咯咯的打顫聲。
街角，一個晨跑的路人停下腳步。
他認出了地上的女人。
那不是經常在財經雜誌封麵上露臉的方家大小姐嗎？
路人趕緊掏出手機，對著方婉秋連拍了十幾張照片。
順手發到了江城本地的武道論壇上。
不到半小時。
方婉秋像流浪漢一樣被環衛工驅趕的照片，就傳遍了整個江城的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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