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章 決意，秦武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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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夜色已深。
鬆州，中軍大帳裡，燭火搖曳，輿圖鋪在大案中央，白狼峽那道狹長的穀道，被朱砂筆重重圈出。
李大亮獨坐案前，緊緊地盯著。
蕭奕離去之後，他已經考慮了大半天。
奇襲白狼峽，風險是明擺著的。
峽穀狹窄，一旦吐蕃早有防備，進去的兵馬便是甕中之鱉。
他想了想自己了解的幾個軍官，感覺交給誰都不穩妥。
秦武？他隻認得一張嚴肅板正的麵孔，底細知之甚少。
但蕭奕敢於推薦，那秦武此人，總該有過人之處吧！
李大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已經重視起蕭奕的意見來。
打？還是不打？
李大亮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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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下定主意，召見秦武。
不久，帳外傳來甲葉碰撞的脆響，一名身披明光鎧的將領大步走入。
秦武單膝下跪：“末將秦武，參見李大將軍。”
李大亮目光銳利，自上而下將人掃了一遍。
第一印象是此人氣質沉肅，頭盔甲胄一絲不苟，每一道絲絛都係得好好的。完全沒有因為倉促被召見而懈怠。
李大亮心裡先有了幾分滿意，他就喜歡這樣堅毅板正的軍人。
秦武則完全是懵的，大將軍深夜召見，這種事情，他還沒有遇到過。
審視一番後，李大亮收回了目光。
“免禮！秦武，可知本將為何召你前來？”李大亮問道。
”末將不知，請大將軍示下。”秦武起身答道。
夜色深濃，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李大亮緩緩點頭，目光在秦武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回輿圖上。他沒有急著接話，指尖叩著案沿，一聲一聲，仿佛在替心裡的算盤打著拍子。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字字砸人：
“秦武，本將問你。若有一樁差事——率一支孤軍，深入敵後，奔襲數百裡，奪一處險隘，隨後據守不退，等著敵軍大潰之師撞上來。你說，這差事，該怎麼乾？”
秦武心口猛地一跳。
孤軍深入，奔襲險隘，據守待敵……這幾個詞往腦子裡一過，他就明白，這不是尋常軍令，是拿命去填的買賣。
他沒有立刻答話，垂下眼簾，認認真真想了好一會兒。帳中寂靜，隻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許久，秦武才抬起頭，聲音沉穩：“回大將軍，末將以為，此事成敗，係於三處。”
“講。”
“第一，地形。孤軍深入，人生地不熟，最怕迷路、踩進死地。需有熟悉山道水文的向導帶路，寧慢三分，不搶一刻。走錯了路，一隊人全葬在山裡，那是連敵人麵都沒見著，先把自己交代了。”
李大亮微微頷首。
“第二，兵馬。”秦武續道，“兵不在多，在於精。末將以為，一二百精銳足矣。人數越多，蹤跡越容易暴露，山路行軍也拖遝。既是險隘，據險而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兵貴精不貴多，人少，反而進退輕便。”
他頓了頓：“況且，人少，就算……萬一不成，折進去的也隻是百餘人，傷不了大軍筋骨。”
李大亮眼皮微微一跳。
這最後一句，正說中了他心坎。他方才暗自盤算的，恰恰就是這一層。
“第三呢？”李大亮問。
“第三，時機。”秦武道，“動手的時機，比什麼都緊要。須選在吐蕃人最鬆懈、最想不到的時候下手。早了，敵軍主力未潰，反手就能把咱們碾碎；晚了，潰兵已經過了隘口，堵也堵不住。”
“至於具體何時動手、如何動手——”秦武說到這裡，聲音低了幾分，“末將不敢妄言。隻有到了地方，見了地勢，探了虛實，方能見機行事。紙上談兵，做不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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