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兒！你、你傷著哪兒沒！”
他一把丟開手裡的寶劍。
伸出一雙滿是粗繭子的大手。
想摸兒子，又怕自己手上的煞氣衝撞了這小活祖宗，雙手懸在半空直哆嗦。
陸長淵眨巴了兩下眼睛。
看著親爹那張漲得通紅、急得快要冒煙的臉。
“這糙漢子還真是疼兒子。”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撇了撇沒長齊牙的小嘴。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妖孽。
陸長淵十分敬業地癟了癟嘴。
“哇……”
他乾巴巴地擠出兩滴眼淚，順勢把腦袋紮進旁邊的黑貂皮大氅裡，假裝求安慰。
老皇帝陸破天這時候也從軟墊邊緣掙紮著爬了起來。
他頭頂的赤金龍冠都歪了，灰白的頭發散落下來幾綹。
“乖孫哎！別哭別哭，爺爺在呐！”
陸破天乾枯的手指一把將陸長淵摟進懷裡。
跟護食的老母雞似的死死抱住。
摸了摸孫子的胳膊腿，確認連根汗毛都沒少。
老皇帝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吧嗒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緊接著。
一股子掀翻屋頂的暴戾殺氣從他渾濁的老眼裡炸開。
“好膽！真特娘的好膽！”
陸破天猛地轉過頭，指著柱子底下那灘還在抽搐的爛泥。
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在朕的龍椅跟前動暗器！”
老頭子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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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衛死哪去了！把那塊爛肉給朕提溜過來！”
話音剛落。
兩個戴著惡鬼麵具的黑衣人無聲無息地落在柱子旁邊。
像拖死狗一樣，抓著細作的腳踝，硬生生把人倒拖到玉階底下。
血水在金磚上拖出一條刺目的紅印子。
那細作胸骨全碎了，被這麼一拽，疼得翻了個白眼，嘴裡又湧出一口黑血。
蕭萬山提著宣花大斧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甲片撞得叮當響。
老頭子一腳踩在細作的肩膀上，腳底板用力一碾。
“嘎嘣”一聲。
細作僅剩完好的肩胛骨被踩成了粉末。
“說！你個雜碎！”
蕭萬山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瞪著他，胡須一翹一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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