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在一瞬間折成了一個活人根本做不到的詭異直角。
整個人像個塞滿破棉絮的麻袋，兩腳離地，倒飛而出。
風聲在她耳邊呼嘯。
她飛過了擺滿烤肉條的青銅長案，飛過了那些嚇傻了的西域使臣頭頂。
足足飛出去十幾丈遠。
“轟隆！”
舞姬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禦花園那座三丈高的漢白玉假山上。
堅硬的白玉石頭被砸出一個淺坑。
她的身軀在那股恐怖的撞擊力下，當場爆開。
骨頭茬子混雜著內臟碎塊，化作一團濃鬱刺鼻的血霧，像雨點一樣噴灑在假山的枯藤上。
黏稠的血液順著白玉紋理往下淌。
全場死寂。
隻有炭盆裡的火星子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陸玄機舉著出鞘的寶劍，僵在原地，保持著往前撲的姿勢。
厚嘴唇哆嗦著，咽了一口又一口的唾沫。
趙無極癱在座位上，手裡抓著的酒杯掉在褲襠裡，酒水撒了一身。
老頭子舌頭直打結，指著那灘血霧。
“肉、肉餅……又、又拍成肉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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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使臣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湛藍色的眼珠子蒙上了一層絕望的死灰。
他看了看軟榻上還在沒心沒肺啃磨牙棒的嬰兒，又看了看那座染血的假山。
這哪是情報裡說的奶娃娃？這踏馬是披著人皮的人形凶獸！
“露餡了！點子紮手，吹哨子！”
西域使臣咬破舌尖，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他猛地從袖口掏出一枚白骨哨子，塞進嘴裡拚命吹響。
“吱——”
淒厲的哨音像催命符一樣劃破了夜空。
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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