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泡尿都能直接凍成冰柱子。”
年紀大的斥候警惕地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地平線。
他把羊皮帽簷往下壓了壓，聲音含混不清。
“閉上你的臭嘴吧！大單於剛死，十萬主力全折在雁門關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凍出來的清鼻涕。
“不防著點，難道等人家殺到帳篷門口？”
年輕斥候不屑地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嗤，怕個球啊！十萬主力折了，咱們不還有十萬雜牌軍嗎？”
他把手伸進褲襠裡捂著，牙齒凍得直打架。
“我就不信，大乾那幫隻知道讀酸文的弱雞，敢在這種天派兵出關……誒？老圖，你聽見啥動靜沒？”
老斥候猛地頓住腳步，耳朵貼在呼嘯的風聲裡。
沒有馬蹄聲，也沒有呐喊聲。
隻有一陣細微的、像是無數把鈍刀子在刮擦冰麵的“沙沙”聲。
聲音快，正從風雪深處逼近。
“不對勁……”
老斥候渾身汗毛倒豎，他下意識地趴下身子，把凍得通紅的耳朵貼在冰冷的雪地上。
地麵的震動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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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卻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裡倒映出了一道黑色的鋼鐵線。
那條黑線正在撕裂風雪，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拉近。
距離不到百步了！
“敵……敵襲！”
老斥候嚇得嗓子直接劈了叉，破音的嘶吼在雪原上回蕩。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拚命去抓馬韁繩。
手指頭因為恐懼，抖得連繩結都解不開。
年輕斥候整個人都傻了，手還捂在褲襠裡，呆滯地看著那支破雪而出的黑甲騎兵。
為首的那個巨漢，手裡的馬槊已經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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