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工部尚書看傻眼：這是仙家圖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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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整個人死死貼在滾燙的金磚上。
地龍烘烤出來的熱浪撲在臉上，把他那原本就亂糟糟的雞窩頭吹得更加淩亂。
但他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喉結在乾癟的脖頸處劇烈上下滾動，發出吞咽粗砂般的乾澀響動。
這工部尚書壓根沒管老皇帝那要殺人的眼神，一雙老手哆嗦得像是在風中打擺子的秋葉。
他兩隻手緩緩順著地磚上的黑炭線條往前摸。
粗糙的指腹擦過光潔的磚麵，發出細微的“呲呲”聲。
黑乎乎的炭灰塞滿了他的指甲縫，連指尖的倒刺被磨出了血絲，他都沒察覺。
“老李……你、你這是失心瘋了不成？”
太子陸玄機站在旁邊，黑臉上的肌肉直抽搐。
他那常年握劍的大拇指從腰間牛皮劍鞘上挪開，滿手的冷汗胡亂往蟒袍上抹了一把。
這糙漢子彎下腰，伸手就想去扯李建的後脖領子。
“快起開！父皇真會活劈了你的！”
“拿開你的臟手！”
李建猛地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嗓子，反手一巴掌狠狠拍開陸玄機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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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機愣住了，低頭瞅著自己手背上那道黑乎乎的灰印子。
一個工部的老酸儒，竟然敢動手打當朝太子？
李建根本沒心思搭理他，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他布滿黃褐色血絲的死魚眼，死死黏在那些錯綜複雜的線條上。
鼻子幾乎要貼到了地磚上，呼出的熱氣把地上的炭灰吹得微微揚起。
“這機括……居然能這麼連扣……”
他嘴裡神經質地嘀咕著，手指頭順著那道懸刀的受力點來回比劃。
他本就是個癡迷兵器半輩子的老瘋子。
大乾朝庫房裡那一半的軍械圖紙，都是他親手改過的。
可眼前這副用炭筆畫出來的玩意兒，直接把他的畢生認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這懸刀……這箭匣……”
李建倒抽了一口夾著沉香味的熱氣，肺管子發出嘶嘶的悲鳴。
他渾身像觸了電一樣劇烈打擺子。
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把本就稀疏的發髻扯得亂七八糟。
“一次十發？這齒輪咬合的弧度……還能連發？！”
李建的聲音猛地拔高，尖銳得像生鏽的刀片劃過琉璃盞。
他猛地翻過身，雙膝一軟，直接朝著那幾塊畫滿圖案的金磚跪了下去。
“咚！咚！咚！”
他顧不上大腿根被踹出的淤青，腦袋梆梆地往地上磕。
磕得那叫一個實誠，幾下就把額頭磕破了皮。
鮮血混著地上的黑炭灰，糊了他半張老臉，看起來猙獰又滑稽。
“神跡啊……這是哪位仙人下凡，留下的千古神跡！”
李建扯著嗓子乾嚎，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他雙手合十，對著空氣連連作揖。
“仙人呐！老朽鑽研兵器大半輩子，今日算是開了天眼了！”
陸破天靠在紫檀木龍椅上，直接被這老貨的做派給弄懵了。
老頭子胸腔裡的破風箱喘氣聲頓住了。
他扯了扯敞開的黑貂皮大氅，腳底那雙太監靴在腳踏上搓了兩下。
眼底的殺氣變成了一抹狐疑。
“你這老狗瞎叫喚什麼？哪來的仙人？”
陸破天皺著稀疏的眉頭，伸出枯瘦的手指，順著李建跪拜的方向指了指。
“仙人沒有，吐奶泡的奶娃倒是有個。”
李建順著皇帝的手指頭轉過臉。
就看見炭盆邊上，陸長淵正四仰八叉地癱坐在那兒。
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絲綢短褂被汗水浸濕了半截。
小臉蛋上橫七豎八地抹著好幾道黑灰，活像個剛掏完鍋底灰的泥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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