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茶盞，狠狠砸在青磚上。
碎瓷片崩到劉家家主的手背上，拉出一道兩寸長的血口子。
老劉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角的那根青筋突突直跳。
“發毛了！庫房裡壓著的那一百萬石陳米，全長了綠毛了！”
王家主嗓音嘶啞，像老舊的鋸子在鋸木頭。
“再這麼放下去，全特娘的得漚成爛泥！這可是咱們的命根子！”
“沈萬三這死胖子，下手太毒。”
劉家主咬著後槽牙，牙齦往外滲著血絲，順著齒縫咽進肚子裡。
“他在用國庫的底子，一刀一刀割咱們的肉！想活生生把咱們耗死！”
密室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幾個人對視一眼，眼底透著窮途末路的癲狂。
“不能等了。再等三天，咱們底下的錢莊、鋪子，資金鏈子全得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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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瘦的家主猛地站起身，袖子帶翻了太師椅。
椅子“哐當”倒在地上，揚起一陣黴灰。
王家主雙手撐在桌麵上，骨節捏得泛白。
他喘著粗氣，三角眼裡閃過一抹陰森的殺機，臉上的皮肉猙獰地扭曲著。
“他沈萬三不是搞了個皇家錢莊攬儲嗎？”
王家主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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