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門閥低頭，跪在王府外求小皇孫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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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兩丈高的金山晃得人眼球生疼。
王家家主舉著手裡那一千萬兩的銀票，額頭死死磕在青石板上。
血珠子滲出來，糊住了他的眼睫毛。
“沈財神……這錢我不取了！我求您留條活路啊！”
沈萬三站在金磚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胖臉上擠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模樣。
“晚了。皇家錢莊的規矩，釘在南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他抬起粗短的腿，一腳踢開那遝沾著汗臭味的銀票。
紙片子散落進泥窪裡，瞬間變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短短五天時間。
這五個日夜，對江南那些傳承百年的高門大戶來說，簡直像是在油鍋裡翻麵煎熬。
江寧王家的深宅大院裡。
平日裡點著手臂粗紅燭的議事廳，這會兒黑燈瞎火。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發黴的酸臭味。
“砰！”
王家家主一腳踹翻了紅木太師椅，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眼珠子裡全是蛛網般的紅血絲，死死盯著跪在跟前的大掌櫃。
“沒鹽？你特娘的告訴老夫，名下的三十家鹽鋪，連一粒鹽粒子都掃不出來？”
大掌櫃捂著被茶杯砸破的腦袋，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主家哎……朝廷封了咱們的鹽引，碼頭上的官兵見著咱們的船就扣！”
他嗓音劈成了兩截，帶著絕望的哭腔。
“別說鹽了！鐵匠鋪的爐子全熄了，運糧的騾馬隊連口草料都買不著，全餓趴在官道上了！”
王家主眼前一陣發黑，兩腿發軟，跌坐在亂七八糟的賬本堆裡。
生意全線崩潰。
買不到鹽鐵，底下的掌櫃和家丁就沒了進項。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打砸的巨響，混雜著叫罵聲。
“不給工錢！老子今天就把這宅子點了！”
這是府裡養著的那些護院，見勢不妙，直接扯旗子嘩變了。
幾個平時點頭哈腰的管事，一人卷著兩包金銀細軟，順著後門狗洞往外爬。
傳承了幾百年的底蘊，在絕對的資本和特權碾壓下。
脆弱得連一張糊窗戶的破紙都不如。
驕傲的家主們終於撐不住了。
他們知道去太極殿求老皇帝沒用，那瘋批暴君隻會拿刀抹他們的脖子。
真正發號施令的，是那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奶娃娃！
大雨滂沱。
京城上空像漏了個大窟窿，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層白霧。
東宮那兩扇包著銅釘的朱漆大門，緊緊閉著。
十幾個江南世家的家主，全都脫了平時顯擺的名貴蜀錦。
換上了粗糙紮人的破麻布衣裳。
粗劣的麻線在雨水浸泡下，把他們養尊處優的皮肉磨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他們直挺挺地跪在水坑裡。
雨水順著他們花白的頭發往下澆，糊住眼睛，連擦都不敢擦。
“罪民叩見太孫殿下！求太孫賞口飯吃呐！”
王家主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腦袋往積水裡死命地磕。
“砰！砰！”
泥水飛濺，血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淌進嘴裡一股子腥鹹味。
旁邊的劉家家主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打著擺子。
“殿下……劉家認栽了！名下田產鋪子，全獻給朝廷！隻求您高抬貴手，別斷了老小一家子的活路……”
哭嚎聲混著雷聲，在東宮門外淒厲地回蕩。
一門之隔的東宮裡頭。
沒下雨，地龍燒得暖烘烘的，空氣裡飄著一股子香油混著雞蛋的饞人香味。
太子陸玄機背靠著厚重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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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貼在門縫上，聽著外頭那幫老狐狸的淒慘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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