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骨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碎骨頭碴子倒插進肺管裡。
“噗——”
寧王嘴裡的爛布條被那股子腥臭的黑血直接衝飛。
血糊了一地，濺了陸玄機半個靴子麵。
他兩隻手死死摳著陸玄機的腿甲，指甲蓋當場翻卷出血，疼得渾身抽搐。
“老子今天非把你們倆的皮扒下來……掛在午門上點天燈！”
陸玄機唾沫星子亂飛。
右手猛地往後一抽，鯊魚皮劍鞘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長劍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照著寧王的脖頸子剁下去。
“住、住手……”
一聲微弱得像蚊子叫、卻透著股子陰冷死氣的動靜，突然從高高的龍床方向飄了過來。
陸玄機渾身一僵。
舉在半空的劍刃猛地頓住，劍身還在微微發著抖。
他猛地轉過頭。
剛才已經咽了氣的太上皇陸破天。
這會兒正被大內總管魏忠賢死死扶著，半個乾癟的身子靠在軟枕上。
老頭子嘴唇上全是一層發黑的死皮。
可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卻沒有半點瀕死的迷糊。
全是被皇權浸透了的、冷血的殘忍光芒。
就在一炷香之前。
陸長淵實在嫌太醫哭喪吵得煩人。
讓魏忠賢從自己尿布底下，把那顆滴了本命精血的“麥麗素”掏出來。
強行塞進了老皇帝的牙縫裡。
這仙丹剛下肚，硬是把老頭子那條斷了的心脈給縫合上了半截。
“父、父皇！您沒死？！”
陸玄機粗糙的嗓門劈了叉，眼眶瞬間紅了。
手裡的長劍當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兩腿一軟就要往前撲。
“別、別碰朕……”
陸破天乾枯的雞爪子在半空虛擋了一下。
他每一次呼吸，胸腔裡都發出黏稠的水泡音，連帶著脖頸都在抽搐。
老頭子緩慢地轉動眼珠子。
視線越過嬰兒車，死死釘在像兩灘爛泥一樣趴在血水裡的寧王和齊王身上。
齊王一看老皇帝醒了，嚇得肥肉狂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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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上頭皮上呼呼冒血的傷口，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父皇！父皇饒命啊！是三哥……都是三哥逼我的！”
他腦袋磕在金磚上，咚咚直響，粉紅色的血水順著額頭往下流。
陸破天盯著這個磕頭求饒的親兒子。
那張脫相的老臉上，連一絲一毫的親情波動都沒有。
冷得就像在看兩具已經發臭了的屍體。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明黃色的被角，指節泛著青白。
冷汗順著額頭的皺紋往下淌，流進滿是血痂的嘴角裡。
“老二蠢……你、你們倆更毒……”
老頭子喉嚨裡卡著一口帶血濃痰，吐字像鋸條拉扯木頭。
“想造反……連老子的孫子都敢殺。”
他喘息著，乾癟的胸脯劇烈起伏。
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陰鷙冷笑。
“玄機啊……”
陸破天的聲音壓得低，卻字字像是淬了冰渣子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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