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退位詔書下，滿朝文武心態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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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於十日後舉行大典！”
魏忠賢的公鴨嗓在風雪裡飄出老遠。
這道旨意一落地，大乾官場這口陳年死水，徹底被煮沸了。
夜深。都察院左都禦史劉庸的府邸。
書房窗戶緊閉。
炭盆裡的灰燼透著暗紅。
十幾個清流官員擠在幾張硬木太師椅上。
沒人說話，隻聽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氣聲。
劉庸猛地站起來。
一拳砸在紫檀書案上。
青瓷茶杯跳起半寸，茶水潑在未乾的墨跡上。
老頭子咬破了舌尖，嘴裡一股子鐵鏽味。
“荒謬！”
他扯著漏風的嗓子低吼，白胡子亂翹。
“大乾百年基業，交給一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奶娃？”
旁邊一個乾瘦的言官直拍大腿。
“老太上皇剛醒，八成是得了失心瘋。”
“那個草包太子居然也捏著鼻子認了！”
“讓嬰兒坐龍椅？這消息要是傳到北蠻和周邊番邦耳朵裡，人家能笑掉大牙！”
“咱們讀聖賢書，就是為了這時候拿命去填的！”
劉庸扯開官服的領口。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十天後大典。”
“老夫就在太極殿那九層漢白玉台階前頭，撞死在盤龍柱上！”
“腦漿子濺他一身，看那奶娃還敢不敢坐那張椅子！”
幾個老文官紅著眼眶，紛紛把官帽砸在青磚上。
城另一頭。內閣首輔府。
畫風截然不同。
臥房裡點著小臂粗的羊油蠟燭。
趙無極沒睡。
這老狐狸光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
跟前擺著一麵半人高的穿衣銅鏡。
地上橫著個繡花大枕頭。
他雙手籠在袖子裡，掐了一把掌心還沒好透的爛肉。
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接著，他雙膝一軟。
撲通跪在枕頭跟前。
腦門往地毯上死死一磕，撅起屁股。
“老臣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嗓音捏得發嗲，透著股子諂媚。
小妾端著燕窩推門進來。
看見六十多歲的當朝首輔給個枕頭磕頭。
手一哆嗦，白瓷碗砸在門檻上。
碎瓷片崩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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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您這是中了邪了？”
趙無極猛地回頭，老臉漲紅。
“滾出去！懂個屁！”
他指著那個軟綿綿的枕頭。
“十天後大典，那小祖宗可是個活閻王！”
“老夫不把磕頭的姿勢練標致了，萬一他一個不高興……”
老狐狸打了個寒顫。
想起那天夜裡，半空中下跪的張三豐虛影。
後脊梁溝直往外冒冷汗，裡衣全貼在了皮肉上。
戶部尚書錢串子家裡。
這摳門老頭正蹲在潮濕的地下室裡。
油燈忽明忽暗。
地上擺著個沾滿灰塵的紅木箱子。
他乾瘦的手指頭扒拉著裡頭的金銀錠子。
大拇指習慣性地去摳食指剛結痂的傷口。
摳出一滴血珠子，隨手抹在官服褲腿上。
管家舉著燭台湊過來。
“老爺，真要給那三歲娃娃送重禮？”
錢串子一腳踹在管家小腿上。
“少廢話！”
他翻出一個純金打造的長命鎖，足有半斤重。
放在黃牙間使勁一咬。
留下一排整齊的凹痕。
“這可是老子的棺材本。”
錢串子心疼得直抽氣，胸口悶得發慌。
可轉念一想。
那穿紅肚兜的奶娃，連親叔叔的骨頭都能當街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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