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抽水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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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係了五家，為什麼隻給三家派車？”
李懷德把供應表平放在桌上，鉛筆尖停在兩個空白的車次欄裡。
孟廣義的辦公室不大。齊福生坐在門邊，食堂劉師傅剛從後廚趕來，圍裙解了，袖口還沾著一點麵粉。
周明遠把自己那份記錄翻開。
“李廠長，這兩家報的是月底以前預計能收上來的數。現在庫裡隻有十幾斤雞蛋和半缸鹹菜，派車過去裝不滿。先讓他們繼續收，夠得上附近路線的一站，再並車去拉。”
“一直不夠呢？”
“每三天問一次，月底還湊不夠，就把預計數劃掉，不能一直占著食堂的安排。”
李懷德又點了點星期五那一行：“興農社的雞蛋和粉條，加起來也裝不滿一輛卡車。”
“車先去城北倉庫帶一批食堂用鹽，卸完以後再到興農社。回程順路經過另一家合作社，那裡有一百多斤鹹菜。三處的手續和裝車時間已經分別確認，不讓卡車專門為幾十斤雞蛋跑一趟。”
“誰確認的？”
“我打的電話，齊師傅又複核了一遍，運輸隊也看過路線。”
齊福生在旁邊說道：“興農社門前的土路開化了，車停村外，由他們用馬車把貨送到硬路。明遠把交接地點也寫在派車單上了。”
李懷德這才把鉛筆移到下一欄。
“食堂照什麼數安排？”
劉師傅答道：“按照可裝運的數，預計那欄我看一眼，不能往菜單裡算。雞蛋哪天到了，哪天再分給各灶。”
“上回退了一筐，少下來的怎麼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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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當天的用量裡減。”劉師傅說道，“農業社下一車補齊，也不能今天少三十斤，明天就讓工人空著肚子等。雞蛋少了就換豆腐或者別的菜，後廚自己調整。”
李懷德看向周明遠：“退貨以後，為什麼沒停興農社的供應？”
“問題能查到第四收購點，其他幾筐都合格。田社長也把那一筐帶回去重新分揀，補貨時加了收購日期。如果因為一個收購點出了問題就把整家停掉，廠裡少一處貨源，農業社別的好貨也送不進來。”
“下回又混進陳蛋呢？”
“照樣單獨封存、當麵複驗。連續出現，再請科裡決定要不要暫停采購。”
辦公室裡安靜片刻，隻剩窗外手推車軋過路麵的聲音。
李懷德拿起那張巴掌大的貨筐紙牌。上麵的字不多，收購點、日期、重量和雙方經手人各占一行，下麵留著驗收結果。
“誰想的？”
“我先列的，齊師傅刪了兩欄。孟科長看過，決定先試用。”
“刪了什麼？”
“本來每個環節都想讓人簽字。齊師傅說一隻筐掛不了一張大表，送貨和收貨各簽一次就夠。詳細情況寫進驗收單。”
齊福生笑了一聲：“他剛開始恨不得讓下蛋的雞也摁個手印。”
劉師傅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周明遠也笑道：“齊師傅，那一欄我可沒寫。”
“意思差不多。”
李懷德的嘴角動了動，把紙牌放回桌上。
“用一陣再看，別為了顯得賬細，叫人光顧著填紙。也別圖省事，出了問題連貨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他說完，將五家農業社的名字重新看了一遍。
“老孟，供應聯係不能隻放在老齊一個人手裡。普通的電話確認和派車銜接，讓小周自己做。價格、數量有變化，或者哪家手續不全，再交給老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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