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他心尖驀地顫了顫。
有莫名的心動惹得他心悸了下。
另一邊,【全知之鏡】的房門外。
所有人依舊維持著那種死寂狀態。
因為房門關上而被關在外麵的謝淵,依舊在看著靠著房門躺坐著的蘇沅。
蘇沅的身形格外單薄,在這種虛弱的姿勢下就更是,脆弱到好似隨時都會被摧折般,配上他蒼白的臉頰,更是如同隨時都會消失不見的虛影。
謝淵使用著自己的卡牌能力,發現蘇沅遭受著的是致命傷,他的治療根本沒可能將人治好,隻能拖一會兒時間多吊一會兒命的時候,謝淵隻覺得蘇沅身上那大片大片的血紅刺眼至極。
他終於回神般收斂了臉上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後,屈膝蹲在蘇沅麵前,強壓下心尖不斷往外冒的煩躁和焦慮,問出了那個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讓剛剛的他大腦直接空白一瞬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救我?”
他和蘇沅才見,他剛剛對待蘇沅的態度也沒有很好,在謝淵的視角裡,蘇沅根本就沒可能專門跑出來救他。
這樣的想法,也讓謝淵問蘇沅這問題的時候,再有所克製,音調都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點變化。
能是為什麼?
什麼叫救他。
隻是謝淵剛好在那裡,而他能接觸到的致命傷恰巧隻有那一個罷了。
蘇沅其實一點都不想救謝淵。
身上的傷沒有很痛,但也是有點疼的,蘇沅被汗水洇濕點的秀氣眉頭蹙著的時候,其實根本不想搭理謝淵。
反正他馬上就不再這裡了,他不回答又沒什麼。
隻下一秒,漂亮臉蛋微微皺著的蘇沅,便看到謝淵在抿了抿唇後,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將擋住他下半張臉的口罩摘了摘。
蘇沅完全沒想到格外厭惡和人觸碰的謝淵,會主動碰他,還——
動作格外輕柔,像不想讓他感覺不適的,動作幅度輕到不可思議。
見他表情皺著,似乎對他這個行為不滿,竟又頓了頓動作,隻摘到他的嘴巴堪堪露出來後,便立馬停了動作收了回去。
蘇沅看著謝淵手指上沾上的些許汗水血汙,有些懵。
想著他和謝淵接觸時,謝淵對他的種種嫌棄表現,又是連忙擦他碰過的衣服,又是為了避免碰到他而戴手套的,蘇沅被這截然相反的對待弄得眨了眨眼。
閃過之前謝淵老是讓他心驚膽顫的畫麵,在謝淵麵前始終高懸著心臟的蘇沅,像是被麵前這好似在謝淵身上拿回場子的情景鼓舞到了。
覺得馬上就要‘死’掉的蘇沅,報複心生起了些,想要在謝淵這看起來好像角色顛倒,能夠被拿捏的情況下,讓謝淵也體會體會他之前的經曆。
他又不想救謝淵,總不能讓謝淵平白得了他的救。
有意讓謝淵心裡折磨驚詫些的蘇沅,對於謝淵這個其實根本就沒理由的問題,沒再保持沉默,而是選擇反問。
蘇沅眼睫顫著,抬著因為毫無血色而白到有些透明的臉,在謝淵呼吸猛地僵住的近況下,狀似難過又傷心地開口。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蘇沅故意想給謝淵帶去點心理壓力的時候,也擔心謝淵會發現漏洞,就選了個前世看過電視劇裡含糊不清的經典台詞。
看著蘇沅格外可憐荏弱的蒼白小臉,被眼巴巴看著的謝淵瞳孔一下下地縮聚著。
他難道該認識對方嗎?
心臟好像被這句話重重敲了下,謝淵被蘇沅這句話引得,本能地回憶起他今天見到蘇沅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這一回想,真的讓謝淵捕捉到了些不對。
蘇沅今天在和他相處的時候,總是顯得格外僵硬。
也時常會悄悄地觀察他。
謝淵原以為這是蘇沅太過膽小了,是對方那小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嗅到了什麼。
但現在,結合蘇沅剛剛說的那句話,整個事情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難道——
謝淵眼神輕微變化間,再開口的聲音都帶了點顫,“我們之前是認識的嗎?”
打準主意故作謎團的蘇沅不知道再回答。
謝淵的視線中,麵前越來越孱弱,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漂亮少年,隻是委屈又失落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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