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咬死這筆賬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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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鈴聲在深夜裡格外突兀。
祁同偉和李達康同時轉頭，死死盯著那部紅機。
蘇晨站起身，走過去拿起聽筒。
“我是蘇晨。”
電話那頭傳來中組部某位乾事平穩公式化的聲音：“蘇晨同誌，這裡是彥城。發改委的交接會議提前到本周五，首長指示，請您明天務必交接完漢東的工作，最遲周四抵達彥城。”
蘇晨握著聽筒，身形穩如泰山。
“明白，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掛斷電話，蘇晨轉過身。
“周五開交接會。”蘇晨看著兩人，“明天，我必須啟程。”
祁同偉猛地站起來：“您明天走，許崇山後腳就把報告往上遞，這盆臟水就死死扣在您頭上了！”
留給蘇晨的時間，隻剩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第二天清晨。省委大院籠罩在蒙蒙霧氣中。
蘇晨推開省委書記辦公室的門。
許崇山已經坐在會客沙發上。麵前擺著那份紅色單據的複印件，旁邊放著一個磨損嚴重的黑皮公文包。
“蘇書記。”許崇山站起身，沒有任何寒暄，單刀直入，“宏芯科技三千萬海外資金去向不明。您是最終簽批人。我需要一個符合財務規章的解釋。”
蘇晨徑直走向辦公桌，拿起桌上的簽字筆，翻開幾份待處理的文件。
“許省長來漢東，不看經濟增速，專挑曆史遺留的舊賬。這工作勁頭，值得全省乾部學習。”蘇晨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遊走。
許崇山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按住桌麵邊緣。
“蘇書記，您最遲明天就要去彥城了。”許崇山盯著蘇晨，“這筆賬今天核不平，我的審計報告就會如實記錄。到時候麻煩的，是您自己。”
蘇晨停下筆，抬起頭。
迎著許崇山那種毫不退讓的目光，蘇晨把簽字筆扔在桌上。辦公室內，空氣凝滯。
許崇山雙手按住桌麵邊緣，目光緊盯蘇晨。
“蘇書記，這筆賬今天核不平，我的審計報告就會如實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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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把簽字筆丟在桌上。筆杆在木質桌麵上滾了兩圈，停在墨水瓶旁。
他站起身，越過辦公桌走到許崇山麵前。
“單據在這，名字是我簽的。”蘇晨指腹點在那張複印件上，“不用等明天，你現在就可以在報告上寫資金去向不明。要不要我借你電腦？”
許崇山眼皮一跳。他沒料到蘇晨不僅不解釋，反而直接認下。
“但這隻是兩百億盤子裡的一筆。”蘇晨走向窗邊，一把推開窗戶。清晨的風灌進室內，吹動桌上的紙頁，“漢東這三年，過億的特批項目有四十七個。既然要查，就把這四十七個全查透。查不出問題，你自己去跟彥城交差；查出問題，我絕不推脫。”
許崇山收起複印件，拉上公文包拉鏈。
“審計組不看政績，隻看賬本。祝您在彥城履新順利。”
門開了又關。
祁同偉從休息室走出來，眉頭緊鎖。
“他這是要咬死這三千萬。”
蘇晨走到飲水機旁接水。
“讓他咬。他不咬死，彥城那幫人怎麼會放心入局？”
祁同偉抬起頭。
“宏芯科技那三千萬，走的是地下渠道，買的是國外的光刻機核心圖紙。這事保密級別極高，彥城隻有最高層那幾位清楚。”蘇晨喝了口水，“許崇山不知情，他背後的王家殘黨更不知情。他們以為抓住了我的死穴，正拚命往上麵遞刀子。”
“他們遞的刀子越多，高層對他們就越反感。”蘇晨放下水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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