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臨行前的強勢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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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合上鋼筆，將最後一份交接文件推到桌子對麵。
許崇山拿過文件，掃了一眼底部的簽名，整齊地疊好放進公文包。
“漢東的賬，我替你理清了。”許崇山開口，聲音板正，“那一億兩千萬也追回來了。你的履曆乾淨了。”
“你辦事，我放心。”蘇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夾克。
辦公室外，走廊裡腳步聲雜亂。李達康、祁同偉、易學習等人早就等在門外。
蘇晨推開門。
漢東省委的一眾核心乾部齊刷刷立正。李達康眼眶泛紅，祁同偉挺直脊背，敬了一個標準的禮。易學習拿著一份待批的方案，欲言又止。
蘇晨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大步走向樓梯。
省委大院。
秋風卷著銀杏樹葉，在青石板上打轉。
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停在台階下。引擎怠速運轉，排氣管吐出淡淡的白煙。
蘇晨走到車門前，轉身看向落後兩步的許崇山。
“許省長，上車。”蘇晨指了指後排。
許崇山停下腳步，眉頭皺出一個川字。他習慣在賬本上找問題，不適應這種官場上的迎來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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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許崇山問。
“送我去高速路口。”蘇晨拿過手提包。
“你送。”蘇晨加重語氣。
許崇山愣住了，手裡的公文包攥緊，“我不送。”
老審計的脾氣又上來了。他有他的原則。今天如果他去送前任省委書記，彥城那邊會怎麼看？漢東的乾部又會怎麼看？他來漢東，是來查賬的，不是來搞幫派傳承的。
蘇晨鬆開拉著車門的手，目光如刀，直逼許崇山。
“你必須送。”蘇晨聲音不高，字字千鈞。
許崇山梗著脖子，迎著蘇晨的目光。
周圍的乾部大氣都不敢喘。李達康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易學習低著頭假裝看地上的落葉。
蘇晨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你不送，明天就有人說是我攔著你，不讓你露麵。”
許崇山抿著嘴，硬邦邦地回擊：“別人怎麼說，我管不著。我隻對賬本負責。”
“你以為這是你的賬本？”蘇晨冷笑一聲，“這是漢東的政治賬！你今天不坐進這輛車，明天王家殘黨就會四處散播新老省長不和的謠言。李達康的高鐵項目，易學習的產業基金，下麵那些地市的牛鬼蛇神，馬上就會跳出來找你的麻煩。”
許崇山呼吸加重。
“我走了，漢東就是你的。”蘇晨指著腳下的土地，“你不把這出戲唱圓了，你連這省委大院的門都出不去！上車！”
許崇山看著蘇晨。眼前的男人比他小十幾歲，氣場卻壓得他透不過氣。
他權衡利弊，最終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去。
蘇晨隨後上車。
“出發。”蘇晨對司機吩咐。
紅旗轎車平穩駛出省委大院。李達康等人的身影在後視鏡裡縮小。
車廂內很安靜。
許崇山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腰杆挺得筆直。這是他和蘇晨的第一次私下正麵接觸。交接大會上那是公事，那是規矩。現在的車廂，才是真正的底牌交鋒。
蘇晨降下半截車窗，秋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的沉悶。
“許崇山，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在逼你？”蘇晨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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