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探訪大風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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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文把泛黃的信封遞過來。
方明翰接過信封，感受到裡麵厚厚一疊紙張的重量。
“劉省長，這是？”
“大風廠工人的舉報材料，領頭的是陳岩石，省檢的原常務副檢察長。”
劉成文的話說得很輕。
“他退休後一直在幫大風廠的工人維權，材料送到省檢反貪局快兩個月了，至今沒個說法。”
方明翰把信封收進口袋。
“劉省長放心，我會認真看的。”
告別劉成文，方明翰坐進車裡。
老趙發動引擎，小李回頭看著領導。
“方省長，咱們直接回招待所？”
方明翰沒回答，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舉報材料。
第一頁就是陳岩石的實名簽字，筆跡蒼勁有力。
方明翰快速翻閱著材料內容。
大風廠原本是集體企業，職工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山水集團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三年前丁義珍擔任光明峰項目總指揮後，以項目拆遷為由，強行要求大風廠搬遷。
搬遷補償款遲遲不到位，職工股權卻被山水集團稀釋。
材料裡詳細列出了山水集團與丁義珍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
還有一份銀行轉賬單的複印件，顯示丁義珍個人賬戶收到過三筆大額彙款。
方明翰合上材料。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京州繁華的街道。
“小李，陳岩石現在在哪？”
小李愣了下。
“陳岩石？就是材料裡那位老檢察長？”
“對。”
小李掏出手機查了查。
“資料顯示他退休後一直住在京州一家養老院裡，大風廠工人專程過去找他遞交舉報材料。”
方明翰把材料遞給小李。
“你和老趙先回招待所待命，這些材料收好，別讓任何人看到。”
老趙從後視鏡裡看著方明翰。
“領導，您要去哪？”
“我自己出去轉轉。”
方明翰推開車門下車。
“方省長，您一個人不安全啊。”
小李急了。
方明翰擺擺手。
“我就是隨便走走，你們回去等我電話。”
他說完就關上車門，轉身走進路邊的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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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方明翰換了一身舊夾克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他在商場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大風服裝廠。”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他一眼。
“大風廠那邊現在亂得很，你去那乾啥？”
“找個親戚，聽說廠裡在招臨時工。”
方明翰隨口編了個理由。
司機笑了。
“招工？大風廠自己的工人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招啥臨時工。”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一片老舊廠區外。
方明翰付了錢下車。
廠區大門鏽跡斑斑，門口的保安亭裡坐著個老頭在打瞌睡。
方明翰繞過大門，從側門的破洞鑽了進去。
廠區裡到處是廢棄的設備和堆積的垃圾。
幾棟老舊的廠房玻璃碎了一地，牆上的標語已經褪色。
三五成群的工人蹲在牆角曬太陽，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抽煙。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迷茫和愁苦。
方明翰走進廠區深處。
他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張破桌子旁邊，桌子後麵坐著一位白發老人。
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正在給工人們登記材料。
方明翰走過去，站在人群外圍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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