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真的就是看看過過乾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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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委常委會結束的同一時刻，千裡之外的燕京，國家部委大院附近。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帝京苑小區門口。
侯亮平推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臉色灰敗的趙德漢。
“趙處長，就是這兒？”
趙德漢嘴唇哆嗦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點了點頭。
侯亮平沒再多問，一揮手，幾名偵查員立刻帶著設備跟了上去。
別墅裡收拾得一塵不染，裝修風格簡約樸素，書架上擺滿了獎杯和榮譽證書，牆上掛著趙德漢陪同領導視察的照片。
“搜。”
侯亮平一聲令下，隊伍立刻散開。
他們掀開了床墊，敲打了牆壁，連冰箱裡的凍帶魚都掰開看了，卻隻找到一些零散的現金和幾張存折。
趙德漢靠在沙發上，身體還在發抖，但眼神裡卻透出一絲僥幸。
“侯處長，我……我就這麼點家底，我全都交代，我……”
侯亮平根本沒理他，徑直走到一排書櫃前，目光從那些燙金的專著上掃過，最後停在了一副裝裱起來的書法作品上。
他伸出手指，在牆麵上輕輕敲了敲。
聲音很實。
他又敲了敲旁邊。
聲音空洞。
“把這麵牆打開。”
兩名偵查員拿著工具上前，撬開牆板的一角，裡麵露出的不是磚石，而是一遝遝碼放整齊的紅色鈔票。
隨著牆板被一塊塊拆下，一整麵牆的鈔票暴露在所有人麵前，碼放得比銀行金庫還要整齊，紅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趙德漢癱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褲腿下麵迅速濕了一片。
他再也撐不住了，涕淚橫流地爬到侯亮平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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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天騎自行車上下班，我在單位吃炸醬麵，我窮怕了啊，我真的就是看看過過乾癮。”
“侯處長我交代，我全交代，我一分錢都沒敢花啊，這錢放在家裡我看著害怕。”
“你少給我在這唱戲，老實交代這錢都是怎麼來的，誰送的，為了什麼事？”
“我全部交代，我收了京州一個副市長的錢，他叫丁義珍！”
趙德漢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
“就是為了光明峰那個大項目，他要配套的用地指標，他給了我好多好處，都是他安排的！”
侯亮平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證據呢？”
“證據在他那兒，也在我這兒，我有個本子，都記著呢！”
侯亮平站起身，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
他太清楚這套流程了，如果現在寫報告，逐級上報，等批複文件走到漢東，黃花菜都涼了。
電話撥通時，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長陳海正坐在辦公室裡，手裡那份關於丁義珍的初核報告仿佛還帶著餘溫。
方明翰在常委會上的雷霆手段，李達康被逼到牆角的憋屈，一幕幕還在他腦子裡打轉。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個熟悉的燕京號碼。
“陳海，是我，侯亮平。”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半點寒暄，像是淬了火的鋼針。
“我現在以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名義命令你，立刻對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采取措施，把他給我控製起來！”
陳海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亮平，你……你說什麼？最高檢？”
“趙德漢落網了，當場查獲現金兩億三千九百九十九萬，他咬死了丁義珍行賄，人證物證俱在！”
侯亮平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現在給你五分鐘，五分鐘後我要知道你的人已經出發了，這是命令，出了事我一個人擔著！”
電話掛斷，陳海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他來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電話就往外衝，徑直闖進了省檢察長季昌明的辦公室。
“季檢！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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