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以為你爹還是省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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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停業整頓？誰批的？誰他媽敢批的！”
趙瑞龍把手機狠狠砸在真皮沙發上，屏幕上那條來自呂州管事人的緊急消息還亮著。
身邊兩個陪他打高爾夫的朋友被這聲暴喝嚇得縮了脖子，大氣不敢出。
燕京東三環某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裡，空氣驟然凝固。
趙瑞龍拾起手機又看了一遍，胸口的火燒得更旺了。
月牙湖美食城，那是他在漢東最早的根據地，每年光租金和分紅就是幾千萬的進賬，更別提那些掛在美食城名下的隱性資產和地下賬目。
一個剛提上來的代市長，他沒當回事，能翻出什麼浪？
無非是新書記下來視察，底下人做做樣子罷了。
等風頭一過，封條撕了照樣營業。
趙瑞龍撥通了呂州市住建局原局長的電話，響了八聲，無人接聽。
又打給市場監管局一個跟趙家走了十幾年的副局長，關機。
再打給月牙湖管委會的老主任，接是接了，對麵就說了一句“趙總，這事我管不了了”，然後掛斷。
連著打了七個電話，要麼不接，要麼推脫，要麼直接裝死。
趙瑞龍舉著手機愣在原地，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這些人逢年過節給趙家送禮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殷勤，現在連電話都不敢接了？
第三天，拆除方案見了報。
漢東日報頭版，標題赫然寫著：《呂州月牙湖生態修複工程啟動，違法建築將全麵拆除》。
配圖是挖掘機已經開進美食城外圍停車場的航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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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龍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在會所餐廳吃早飯。
筷子“啪”地斷成兩截，碎瓷碗裡的小米粥濺了他一身。
兩個小時後，一架灣流G550從燕京機場起飛，直奔漢東省城。
趙瑞龍坐在機艙裡，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
他在漢東長大，父親主政漢東十幾年，從省城到各地市，哪個局長處長不是看著趙家的臉色吃飯的？
一個外來的省委書記，一個破格提拔的代市長，就想把趙家連根拔了？
飛機落地，趙瑞龍沒回自己的別墅，直奔京州市委大樓。
李達康的秘書在走廊裡攔了他三分鐘，最後還是放進去了。
畢竟是前任省委書記的公子，真把人擋在門外，傳出去不好聽。
李達康正在批文件，見趙瑞龍進來，站起身客氣地握了握手，請他坐下，讓秘書倒了杯茶。
“達康書記，我就不繞彎子了。”
趙瑞龍開門見山，“月牙湖美食城的事，您肯定也看到了，我想請您跟沙書記通個氣，環保整改我全力配合，但全麵拆除太過分了，那是幾個億的投資。”
李達康端著茶杯沒喝，放下來，慢慢推到一邊。
“瑞龍，月牙湖在呂州，不歸京州管。這件事從頭到尾，京州市委沒有參與，我也沒有立場去過問。”
“李書記，您在漢東的分量大家都清楚，您要是肯說句話……”
“我說不了這個話。”
李達康打斷他，“環保問題是省委定的紅線，沙書記親自督辦，我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替誰說情，那我自己怎麼交代？”
趙瑞龍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達康書記，美食城周邊的商圈每年給呂州貢獻將近兩個億的稅收，拆了之後這個窟窿誰來填？您是管經濟的行家，這筆賬您算得過來。”
李達康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勸你一句，回去好好配合調查，該整改整改，該補手續補手續，爭取一個最好的結果。至於別的，我幫不了你。”
趙瑞龍攥著沙發扶手的手青筋直跳。
他在李達康臉上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毫不掩飾的疏離。
從市委大樓出來，趙瑞龍的車直接拐上了去高育良住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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