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漢東老乾部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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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乾把手機支架調到最佳角度，屏幕上那串跳動的數字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寶寶你看，月牙湖那期視頻才發了三天，播放量已經破五百萬了，評論區全是罵趙家的，轉發都快十萬了。”
張寶寶盯著後台數據，手指在鼠標上飛快點擊。
“廣告商已經發了六條私信，最高的一條出價八萬，要我們在下期視頻裡植入他們的產品。”
鄭乾猛地站起來，在狹小的工作室裡來回走了兩圈。
“我算是看明白了，現在這個網絡環境，最能漲粉的就是對立和悲情，越撕越有流量，越慘越有共鳴。”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片老舊的家屬區。
“大風廠這事，比月牙湖還要勁爆，幾百個工人的股權被人掛在別人名下，這可是實打實的血淚控訴。”
張寶寶抬起頭，眼裡閃著光。
“你打算怎麼包裝？”
鄭乾轉過身，手在空中比劃著。
“分三期做，第一期講改製黑幕，第二期曝光代持名單，第三期直接把矛頭對準山水集團和背後的保護傘。”
他走回電腦前，打開剪輯軟件。
“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被遺忘的工人們：誰偷走了我們的股權》，配上我爸那些老工人的采訪畫麵，再剪幾段哭訴的鏡頭，妥妥的爆款。”
張寶寶猶豫了一下。
“可你爸不是說，這些材料牽扯很多人，不能隨便拿到網上說嗎？”
鄭乾擺擺手。
“他那是老思想，現在是自媒體時代，真相就該被更多人看到，我這是在替工人們發聲。”
他點開一個文件夾，裡麵全是鄭西坡整理的改製文件和股權名單。
“而且這些材料都是真的，我又沒造假，怕什麼？”
張寶寶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咬了咬嘴唇。
“那山水集團背後不是有人嗎？萬一他們找上門來怎麼辦？”
鄭乾笑了。
“找上門更好，到時候我就說他們威脅自媒體人，再把這事發出去，流量不得翻倍？”
他開始拖動鼠標，把一段段素材放進時間軸。
“寶寶，這次咱們要是做成了，下半年的房租和設備錢全都有著落了。”
張寶寶沒再說話，隻是盯著屏幕上那些關於大風廠的舊照片，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燕京某處四合院內，趙立春放下手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沙瑞金進京了，而且直接見了最高層，拿到了明確授權。”
站在一旁的秘書低聲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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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確認過了，省委那邊可以放手查，涉及誰就查誰，不受任何限製。”
趙立春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還有別的消息嗎？”
秘書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加密文件。
“公安廳那邊傳來警告，瑞龍馬場已經被秘密監控，杜勇的供詞、資金流向、涉毒賬戶全都咬上了。”
趙立春接過文件，翻了幾頁，手指微微發抖。
“祁同偉那邊怎麼說？”
秘書搖頭。
“聯係不上，他現在緊跟著方明翰，應該是已經倒過去了。”
趙立春把文件扔到桌上，在書房裡沉默地走了幾圈。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可這次不一樣，最高層的授權意味著漢東的整頓已經不是省內的事，而是中央的決定。
“常規的切割和拖延已經沒用了。”
他在書桌前坐下，拿出一張信紙。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和瑞龍切開，而且要切得乾淨、切得徹底、切得讓所有人都看到。”
秘書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趙立春提起筆，在信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起草一份公開信，署名就寫‘一位漢東老乾部的懺悔’。”
他頓了頓，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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