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直播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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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翰沒有回答高育良的質問，隻是從文件袋裡抽出另一份材料，推到會議桌中央。
“我沒說退贓。”
他抬起頭，語速不緊不慢。
“我說的是退賠。”
高育良臉上的憤怒凝固了半秒。
“退賠和退贓，區別在哪？”
“退贓需要刑事判決，退賠隻需要民事基礎。”
方明翰把那份材料翻開，“大風廠職工代表會議記錄造假，土地移交程序違法，補償清冊缺失四成人員，這些都是客觀事實。”
“趙家拿走了不該拿的東西，現在主動交出來，這就是退賠的法理基礎。”
田國富接過材料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民事侵權確實成立，退賠在法律上站得住腳。”
高育良往後靠進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那你準備怎麼退？”
方明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投影屏幕前。
“我建議由省政府出麵，設立一個專項基金，名字就叫‘漢東省大風廠職工股權置換與再就業安置基金’。”
會場裡的議論聲停了。
李達康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審視。
“基金歸誰管？錢怎麼分？”
“基金由省政府、省紀委和省總工會三方共管，賬目完全公開。”
方明翰在白板上寫下三個部門的名字，“所有當年在大風廠登記過的職工，按工齡、崗位和股權記錄核算補償，分批發放。”
“趙家交出的上百億資產，一分不少，全部進入這個基金。”
易學習翻開麵前的職工名冊。
“大風廠當年有多少人？”
“登記在冊的一百二十七人，實際在崗的還有八十三人。”
方明翰把數字標在白板上，“加上家屬和後續安置，覆蓋人群至少三百人。”
“這三百人，才是這筆錢真正的主人。”
祁同偉放下記錄本。
“如果趙家不同意呢？”
“那就更簡單了。”
方明翰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趙家公開發表捐贈聲明，現在省委要求把錢用在受害職工身上，這是再合理不過的安排。”
“趙家要是拒絕，那就等於在全國人民麵前承認，這筆捐贈另有目的。”
“到那時候，外麵那些支持接收的網民，會怎麼看待這份所謂的善意？”
戴亦鳴翻動著輿情簡報，臉色變了幾變。
“可是網上投票支持的是接受捐贈，改成退賠，輿論風向會不會反轉？”
“投票問的是願不願意為了百姓接收，我們現在就接。”
方明翰指向那份簡報，“至於百姓是誰，投票裡沒有具體說明，我們現在把它落實到大風廠職工身上，這才是真正為人民辦事。”
“那些職業煽動起來的模糊民意，在具體的受害工人麵前，站不住腳。”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高育良的手指停在扶手上，那套準備好的連環話術被這記重拳砸得粉碎。
他原本設想的是，借民意逼省委接收，再借接收把趙家的曆史問題一筆勾銷。
可方明翰這個方案，直接把性質扭轉了。
捐贈變成退賠，善意變成補償，趙家非但洗不白，反而等於在全國麵前公開認罪。
李達康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如果按這個方案執行，京州的光明峰項目怎麼辦？”
“光明峰按原計劃推進，該走的程序一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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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翰在白板上劃了一道線，“趙家的資產不能用來填項目缺口，但京州可以申請其他渠道的支持。”
“發展不能停，可也不能拿工人的血汗錢去填窟窿。”
李達康沒有再說話，隻是把那份方案翻到最後一頁，盯著看了很久。
他心裡很清楚，方明翰這個方案雖然斷了京州的財路，但在政治邏輯上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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