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今晚必須要見到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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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時的通知送到蔡成功手裡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辦公室裡隻留著桌燈，清查清單壓在最上麵，日期和簽名全都齊全。
“七十二小時，夠把我送進去，也夠把廠裡所有舊賬翻出來。”
他把通知折好，塞進抽屜，轉身打開牆邊的暗櫃，裡麵放著幾本發黃的賬冊和一部老式手機。
賬冊翻到煤礦那一頁，借款、利息、擔保人的名字排得密密麻麻，最下麵還壓著幾張職工授權書。
蔡成功盯著簽名看了片刻，拿起其中一張自言自語。
“授權是我讓人補的，股權也是我拿去作擔保的，借款手續上給經辦人送禮，這些事一旦翻出來，誰還會替我說話。”
他當年為了讓大風廠繼續轉下去，從放賬人手裡拆借高利貸，又把煤礦項目押了進去，利滾利拖到今天，已經成了壓在脖子上的繩索。
“老周，賬櫃裡那批原始單據還在不在？”
電話撥出去很久，終於有人接了。
“蔡總，您別找我，我家裡人還要過日子。”
“我隻問單據，沒讓你替我擔責任。”
“調查組已經找過我了，您手裡的東西誰碰誰麻煩，您自個兒想辦法吧。”
那邊說完便掛斷，蔡成功再撥過去，提示已停用。
他把老式手機放到桌上，又撥了一個熟悉號碼，接電話的人隻說了兩個字。
“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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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成功坐回椅子裡，桌麵上的清單被他翻得卷了邊。
“老錢，你當年拿過我的好處，現在連句話都不願意聽？”
電話裡隻剩下忙音，重新撥過去，提示依舊是空號。
他換了幾張卡，連續撥出幾個號碼，有人直接掛斷，有人接起來便推說人在外地，還有人乾脆讓人傳話。
“蔡總，過去的事到此為止，別再找了。”
“我隻想見他一麵，連這個麵子都不給？”
“麵子值不了幾個錢，您現在誰都保不住。”
蔡成功把手機丟到桌上，起身抓過外套，連辦公室裡的文件也沒來得及收拾。
他先去了城南茶樓，那裡曾經是幾個人碰頭的地方，門口的值班人員認出他後，立刻抬手擋住了去路。
“蔡總，裡麵有人交代過，您今天不能進去。”
“我來找老孟，五分鐘就走。”
“孟老板已經換地方了，您請回吧。”
“他換地方之前沒告訴我？”
值班人員退開半步，旁邊兩個人跟著上前。
“蔡總，別讓我們難做。”
蔡成功站在台階下，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的包間，那裡明明有人影走動，門口卻始終沒有人出來。
他轉身去了舊貨場，剛走到門口，裡麵的保安便把伸縮門合上。
“開門，我找趙總。”
“趙總不在。”
“那就把電話給他。”
“沒有這個號碼，您別堵在門口。”
車子駛離舊貨場時，蔡成功從後視鏡裡看到鐵門重新升起，幾個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遠去。
曾經靠著他的關係吃飯的人，已經把他當成了會惹麻煩的病人。
車開出城後，後麵多了一輛灰色麵包車，始終隔著兩輛車跟著。
蔡成功沒有回頭，隻對司機吩咐。
“走老路吧，別回廠裡。”
司機把車拐進輔路，後麵的麵包車也跟了上來，前方路口隨即駛出一輛黑色轎車，橫在車道中央。
“蔡總，債主讓您下車聊聊。”
車門被人拉開，一個戴帽子的男人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一張欠條。
蔡成功沒有下車，隻隔著車門開口。
“我現在手裡沒錢，給我兩天時間。”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廠子清查一結束，我能拿出東西。”
“我們要的就是東西，賬上的東西也行，人也行。”
司機把車倒退幾米，撞開路邊的塑料隔離欄，車身擦著牆角衝進狹窄巷道。
後方傳來叫罵，麵包車被堵在路口，蔡成功趁著夜色換進一輛舊麵包車，繞過幾條小路後，鑽進郊外的廢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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