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份紅頭文件，啪地拍在桌麵上。
“省檢關於規範提審程序的第十四號令，在座的每個人入職培訓的時候都學過。提審在押人員，必須持有檢察長簽字的審批文書，必須有完整的案件編號和審批流水號，缺一樣都不行。”
“這不是建議，是鐵律。”
他停頓了兩秒，沒有看台下任何一個具體的人。
“我不管你以前在哪個係統待過，不管你以前的領導是誰給你撐腰，到了漢東省檢，就得按漢東省檢的規矩來。”
台下鴉雀無聲。
侯亮平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筆直，下頜繃成了一條硬線。
他的右手擱在膝蓋上，指關節一根一根地收緊又鬆開，反複了好幾遍。
呂梁在台上繼續說，每一句都不帶名字，但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往他腦門上釘。
“有些人覺得自己案子大、級別高、後台硬，程序可以先放一放，等出了成績再補。我告訴你們，這種想法要不得。今天你繞過程序提審一個人，明天你就敢繞過程序抓一個人，後天呢？後天你是不是還要繞過程序把人直接送進去？”
台下有人偷偷回頭瞟了侯亮平一眼，又迅速轉了回去。
侯亮平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方明翰。
一定是方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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