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公道，也把我從歐卡編織的謊言裡拽了出來。”
“您讓我知道，真正的正義不是公文上的幾行字，更不是惡人掛在嘴邊的幌子。”
賽琉再度低頭。
“大恩大德，賽琉永遠不會忘記！”
小比也跟著低下腦袋，衝林鹿發出輕輕的嗚咽。
達伊達斯抬手抓了抓頭發，神情多少有些古怪。
利瓦眼中則浮起一抹讚許。
能在一夜之間認清歐卡，又沒有將所有責任都推給別人的賽琉，至少還有得救。
何況，他們三獸士都親身領教過林鹿的力量。
得罪艾斯德斯，或許還能死得痛快。
真把眼前這個青年惹煩了，能不能留下完整的屍體都不好說。
林鹿看著麵前的賽琉，安靜片刻。
“歐卡是死在你手裡的。”
“劍是你拔的，喉嚨是你割的。”
“我做的，隻是把事實擺到你麵前。”
“最後怎麼選，一直都是你自己的事。”
賽琉怔怔地看著他。
“在帝都，盲目的正義和赤裸的惡意一樣危險。”
“你想守住心裡的規矩，光靠一腔熱血沒用。別人說幾句漂亮話，就能借你的手去殺人。”
“先學會自己看，自己判斷。”
“然後活下去，變得比那些惡人更強。”
“隻有這樣，你的劍才有資格決定善惡。”
賽琉身體一震。
“變得比惡人更強……”
歐卡過去教她服從，教她懲戒，教她如何舉起手中的劍。
卻從來沒有教過她，該怎樣辨認握劍之人指向的究竟是罪犯，還是無辜者。
沒有力量支撐的正義，會被人踩碎。
沒有判斷力的正義，隻是惡人手裡最好用的刀。
“屬下謹記大人的教誨！”
賽琉再次一拜，這才抱起小比，堅定地走向利瓦三人。
“走吧，小姑娘。”
達伊達斯咧開嘴，轉身向外。
“後院的校場已經準備好了。”
“希望你和你的狗，都能多撐一會兒。”
“汪！”
小比像是聽懂了挑釁，立刻衝他叫了一聲。
妮烏用骨笛擋住嘴角，笑得眉眼彎彎。
“脾氣倒是不小。”
“待會兒挨揍的時候，可別叫得太難聽哦。”
賽琉抱緊小比，眼神沒有半點動搖。
利瓦朝林鹿與艾斯德斯躬身行禮，隨後帶著眾人離開偏廳。
門緩緩合攏。
腳步聲漸漸遠去，偏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艾斯德斯起身，來到林鹿麵前。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林鹿的下巴，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沒想到，你還挺會教人的。”
“幾句話，就把我未來的部下說得恨不得立刻衝進戰場。”
林鹿攬住艾斯德斯的腰，稍一用力，便將這位帝國最強將軍拉進懷裡。
“怎麼，大將軍又吃醋了？”
“吃醋？”
“還不至於。”
艾斯德斯冷笑一聲，
“這世上崇拜你的人越多，越能證明我的眼光沒錯。”
“不過……”
“不管他們怎麼敬你、怎麼看你，你的人隻能屬於我。”
林鹿偏過頭，與她對視。
“這種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嫌我煩了？”
艾斯德斯眯起眼睛。
“那倒沒有。”
林鹿輕笑一聲。
“隻是覺得，與其讓你反複強調，不如做點更有用的。”
話音剛落，他低頭吻住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眼底的冷意隨之散開。
偏廳裡的溫度悄然升高。
良久，兩人才分開。
艾斯德斯的臉頰泛著淡淡紅意。
“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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