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棠腦袋飛速旋轉，“那個......清樾哥，你是不是聽錯了啊？”
“聽錯了？”
“對啊對啊，我剛才沒拍照呢。”
“真的？”
“真的真的，你是不是睡糊塗了，都幻聽了。”
白映棠隻想轉移宋清樾的注意力，撫上他的眉骨，他躺在這裡，跟個睡美人一樣：
“你看看你的黑眼圈，你昨天很累嗎？在忙什麼？”
宋清樾的神經一下被挑開了，剝皮抽骨一般，徹底驚醒。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呼吸著。
他現在在哪裡？
——棠棠的房間。
昨天睡得也是棠棠的床。
宋清樾錯愕扭頭，和笑得溫柔的白映棠對視，這張臉一下子將他拉回了昨晚那個荒唐的熱夢。
夢中他望著這張臉，摩挲她的唇角，想讓她出聲音，她羞答答的，不願意。
最後他語氣強硬起來，威脅她：
“嗓子不想要了？嗯？”
“棠棠，你很不乖。”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女生乖乖啟唇，按照他的想法實行自我改變。
很好，當時他邪笑著輕輕拍了下她的臉，“這才是我的乖棠棠。”
女生紅潤的臉蛋軟綿綿地蹭他的掌心，眉眼媚到極致，嗓音軟糯地喊他。
“清樾哥？你在想什麼？能聽到我說話嗎？”
畫麵驟然破碎，和清晨坐在這裡的白映棠的臉重合，褪去臉頰紅潤，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擔心。
還有奇怪。
宋清樾呼吸陡然重了一些。
白映棠越是這麼看著他，他越是對此感到羞愧，感到沒臉，感到罪惡。
以前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以前不小心碰到她的身體時也不是沒有........
可都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什麼都看得清楚。
也從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的夢般不真實。
以前他也總是能實現邏輯自洽，覺得是自己累了，困了，壓力太大了。
可是現在，他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理由來粉飾自己肮臟的內心，和見不得人的事了。
昨晚是他主動打了電話，主動進了浴室，主動的，有意識地做了以她為女主角的美夢，主動躺進了她的床上。
這是他有意識的行為，是他潛意識最顯化的本質。
他根本無從辯解，無法擺脫，無法不再逃避自己內心最深處的不恥。
他是真的對白映棠產生了深厚的情絲，想與她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宋清樾痛苦地捂住了臉。
無法呼吸。
呼吸變得艱難起來。
“清樾哥，你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白映棠著急了，這下是真的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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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真的身體不舒服，得病了？
還是他知道她剛才在騙人，對自己氣的不行嗎？
白映棠越是關心他，越是像家人一樣關心他，他的胸口就越悶，越沉，越重，被幾乎如山的道德壓垮了脊背。
他還是不願意麵對這個事實。
還是不想麵對真正的自己。
更無法麵對她。
他現在隻要一看到白映棠，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她這輕薄白裙之下的身材是如何婀娜，如何美麗。
他通通記得一清二楚。
是的，他真的記得很清楚。
他還記得她鎖骨處有一顆誘人的小紅痣。
像相思的植物果實一樣，引的他苦苦思念，甚至想親密接觸。
“......棠棠。”
“棠棠......”
宋清樾低低地念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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