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宋清樾一字一句重複這句話。
這個詞還能來形容男人嗎。
白映棠嗯了一聲。
“如果我真的是為了偷懶才這麼做，你還會覺得我可愛嗎？”
宋清樾想，她是不是用錯詞了。
白映棠的頭點的像個撥浪鼓，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
“當然啦清樾哥哥，你也是人，你也可以有私心，就算是偶爾想偷懶，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呀。”
宋清樾就這麼眼神微滯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低低笑了一聲，低磁悅耳。
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稀奇古怪的說法。
“可是這麼做是不對的。”
白映棠搖搖頭，不認可他的說法：
“清樾哥哥，你都為了這個家工作了這麼久，從不休息，過年都在處理工作，你做什麼都是對的，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宋清樾望著她的眼神都有些粘稠了，仿佛在看什麼塵封已久的寶藏，被它奪目絢麗的光彩徹底奪走視線。
拋棄一切，隻想擁它入懷，終生相伴。
白映棠一把抱住了宋清樾，摟他入她柔軟的懷抱，拍著他的背，仿佛在哄什麼小寶寶：
“清樾哥哥，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好最好的。”
最好的人，做什麼事，在她看來，都半錯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人抱她抱的更緊了，仿佛要與她永不分離。
—
什麼樣的人才是真的理解他，知曉他的一切，明白他所有能夠展露，不能展露的心思，宋清樾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家人不用擔當這個角色，陪伴的底色注定家人之間的關係牢不可催，不必多說。
這種角色往往由伴侶擔任。
人們往往期待伴侶理解自己，愛重自己，珍惜自己，希望對方隻需要自己的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他的一切意思，一切都不必多言。
你就是我人生中的靈魂伴侶，救我於水火。
永不質疑，永遠支持，永遠陪伴，所有永恒的詞彙都將慷慨地賦予你。
我的伴侶，我的靈魂之所，你在哪裡？
以前的他並不在乎這個問題，但現在的他，迫切地想問出這個問題。
我的女朋友，我的妻子，我未來孩子的母親，你到底在哪裡。
你會是誰呢？
夢境是一望無際的純，純黑，純白，純粉，極致的純帶來思想的空前活躍。
他站在一個人的孤島之上，眺望空無一人的白色島嶼。
“清樾哥哥。”
一陣遙遠，空靈的聲音回蕩在這裡，一聲又一聲，越來越響，響到他大腦高度興奮。
宋清樾茫然地在四周探尋聲音的來源。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最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轉身。
白映棠笑臉盈盈地看著他，“清樾哥哥。”
宋清樾的呼吸不平穩了起來，他伸手去抓她，她卻飄到了旁邊的位置，幾次嘗試之後，都是這樣。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無數個白映棠都圍繞在他的身邊，對著他笑，對著他哭，對著他露出各種表情。
“清樾哥哥，你喜歡我嗎？”
“清樾哥哥，你願意娶我嗎？”
“清樾哥哥，別傷心，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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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樾哥哥，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清樾哥哥，我們生個孩子吧，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無數白映棠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徹底混亂他的視線與思維，他想說話，卻仿佛被封住了嗓子。
“清樾哥哥，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清樾哥哥，我討厭你，我要離開你。”
“清樾哥哥，我要和別人結婚生孩子了。”
她開始消失，表情失望，傷心，痛苦，一個接著一個，速度極快，飛速離他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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