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戰況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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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村一戰的槍聲還在山穀裡回蕩的時候，兩個鬼子兵已經跑出好幾裡地。
跑在前麵的叫矢野，是個上等兵，打過滿洲，算是個老兵。
跟在後麵的是個剛入伍不到半年的補充兵，姓田邊，一路上不停地回頭往河西村方向看，嘴裡反複念叨著一句話：“全死了……全死了……”
矢野氣得回頭扇了他一巴掌，也不解釋，田邊捂著臉閉嘴，悶頭跟著矢野繼續跑。
一直跑到半夜才看到白鎮據點崗樓的燈光。
駐守這個據點的隻有他們這支小隊，今天卻死了一多半，還剩下一支小分隊在這兒留守。
被放行的矢野進門之後沒有去兵舍，直接往通訊室走。
田邊跟了兩步，被他回頭瞪一眼，老老實實拐進兵舍。
通訊室在據點正中，就在作戰室隔壁，房間不大，值班的通信兵正在打瞌睡，被矢野推門的聲音嚇了一跳。
本想怒罵一句的，結果矢野往桌上一拍。
“給我接旅團指揮部，緊急軍情。”
通信兵看見他臉上的血痂和滿身的土，話到嘴邊又收了回來，沒敢多問，開始調頻率。
龜田毅少將站在地圖前麵，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約莫五十來歲，頭發剃得很短，鬢角花白，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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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有電報。”
副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電報紙。
“念。”
“白鎮據點來電。
昨日中午，該據點派出的一支三十二人巡邏小隊在河西村附近遭遇不明武裝襲擊。
除上等兵矢野、列兵田邊兩人逃脫外，其餘人全部陣亡。
矢野報告稱，襲擊者中至少有一名神射手，槍法極準。
一名機槍手，另有不明武裝數十人攜帶輕武器從側翼突襲。”
“河西村。”龜田喝了一口涼茶，把茶杯放回桌上。
“昨天是不是也有一條類似報告？”
“是，前天下午，一支小隊在小王莊附近失聯。
後派出搜索隊前往查看，發現該小隊十三人於小王莊陣亡，小隊其餘人在小王莊西邊五公裡處疑似遭遇伏擊，全滅。
兩次襲擊事件的地點在同一個區域。”
副官頓一下。
“矢野的報告裡提到，襲擊者中有人穿國軍軍裝，也有人穿便服，武器混雜，不像正規部隊，更像是潰軍或者地方武裝。”
“不是正規部隊。”龜田走到地圖前麵，用手指在白鎮的位置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個位置靠近太行山腳，周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村莊名字，每一個都小得不能再小，在地圖上跟螞蟻似的擠在一起。
“國軍的主力在清苑正麵，至少三個師。”龜田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華北方麵軍的意思很明確，要集中兵力，從正麵突破，一個月內拿下清苑。
如果清苑拿不下來，戰線就推不過石莊。
如果戰線推不過石莊，整個華北的作戰計劃就要重新調整。”
把手指從收回來，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
“幾個毛賊而已，不值得操心。”
副官站在原地，手裡的電報紙還沒放下。
“將軍閣下，根據情報課的分析，這兩次襲擊的傷亡比例有些不尋常。
小分隊十三人全部被狙殺，小隊在追擊途中被伏擊，加上今天的巡邏隊，蝗軍傷亡超過八十人。
襲擊者中很可能有受過專業訓練的神射手，或者從正麵戰場潰散下來的國軍老兵。”
龜田摘下金邊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上的霧氣，重新戴上之後看著地圖上白鎮的位置。
“這種老練的槍手確實麻煩，不過這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
前線比後方更需要人手，我不會為一個槍手從正麵戰場抽兵。”
他轉過身，重新麵向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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