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鬼子，前天也在小王莊殺人，大前天也在白楊溝放火！”
那個漢子低下頭，旁邊的婦女也把臉別過去。
打穀場上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慢慢地散了。
有人回家做飯，有人回地裡繼續乾活，有人蹲在牆根下抽煙不說話。
棗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後山的小路上有人影下來。
楊冬冬走在最前麵，背著藥箱，她身後是那幾個一瘸一拐的傷員，民兵扶著傷員，慢慢往村裡走。
楊冬冬走到棗樹下，看了一眼謝天華後背的衣服，那塊位置被汗浸透貼在背上，印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漬。
“鬼子走了？剛才怎麼回事？”
“嗯，都走了。”謝天華語氣輕鬆。
“被我的日語水平折服了。”
楊冬冬沒理他的貧嘴，目光落在他後背的汗漬上，皺了皺眉。
“你坐下來，我看看傷口，剛才站那麼久，別裂開了。”
謝天華想說不用，但看她已經把藥箱放下來，就沒推脫。
傷口還是好好的，沒有裂開。
楊冬冬檢查完之後重新裹好繃帶，站起來拍拍手，語氣恢複成平時的樣子：“謝大哥，下次可別站那麼久。”
韓慶大步流星地從土路走來，背上背著老套筒，身後還跟著兩個民兵。
他走到棗樹底下，先看了看謝天華，又看了看打穀場上還沒完全散去的人群，然後目光落在一個低著頭往牆根走的村民身上。
“剛剛有人覺得鬼子好說話？”
韓慶從懷裡掏出旱煙袋，往煙鍋裡塞了一撮煙葉，點上，深吸一口。
沒人回答，那個嘀咕的漢子已經從牆根溜走了。
韓慶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聲音不大，但打穀場上還剩下的人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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