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趕路

味，混著焦土和某種甜膩的腐臭。

他在一處廢棄民房裡歇息。民房被炸塌半邊，露出底下焦黑的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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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全是彈孔，大的有拳頭大，小的像指甲蓋，陽光從彈孔裡漏進來。

房頂雖然塌了半邊，但還有幾根焦黑的房梁斜搭著，踩著碎瓦片能爬上去。

遠處的地平線上，炮火閃個不停，把低垂的雲層映得忽明忽暗，像夏日雷暴夜的閃電。

黃浦江方向的火光最密，一簇一簇的，有橘紅色的爆炸火光，還有高射炮的曳光彈在夜空中拖著長長的尾巴。

炮聲轟隆隆地響，偶爾有幾聲更近的爆炸聲從不知道哪個方向傳來，地麵就會跟著輕輕顫一下。

遠處的公路上有車燈在移動，大概是往前方運彈藥的軍車。

謝天華看著那片被夕陽和炮火融合的天空，把嘴裡叼著的旱煙卷拿下來，掐滅在手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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