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驪山老母看著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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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的三十年道家真氣，眼眸爆射出長達尺許的精光。
“這就是力量。”
他低頭，看向身邊抱作一團的七個彩色“大包子”，嘴角勾起笑意。
……
黎明將至，撕裂了驪山外圍的夜色。
汙泥沼澤中，吳常深吸一口氣。
清冽空氣順著半人半妖的軀體流轉。
三十年精純真氣在奇經八脈中生生不息，發出轟鳴。
力量充盈的質感，讓他因穿越而緊繃的神魂，終於得到了一絲安穩。
“嘶嘶……”
感受到那股令群妖戰栗的純正清氣，縮在泥水裡的七個彩色“大包子”，紛紛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
大蛛頂著一身紅絨毛，用細長步足碰了碰吳常暗金色的鱗片，複眼中滿是親昵。
其餘六隻小蜘蛛也順著吳常的腰腹爬上來，乖巧趴在他的背脊上。
吳常抬起人類手臂，指尖流轉一絲玉色光澤，輕輕安撫大蛛的腦袋。
就在此時，天地驟變。
“嗡……”
一陣天地共振聲從驪山之巔蕩漾開來。
外圍互相啃食殘軀的妖獸們，被無形的遠古巨手扼住咽喉，嘶吼聲戛然而止。
天際儘頭，紫氣東來三萬裡。
漫天祥雲化作九彩之色，托舉著一道威嚴的身影。
那是講道結束，正欲乘雲離去的驪山老母。
哪怕相隔數十裡，那種生命層次的碾壓感，依舊讓下方的妖族肝膽俱裂。
“撲通，撲通。”
密林中，繚繞著幽冥鬼火的黑豹、體型如山的野豬、盤繞古樹的雙頭巨蟒，此刻全將頭顱砸進泥裡瘋狂顫抖。
這是頂級大能無意間散發的一縷餘威。
吳常反應極快，紫氣乍現瞬間，便猛地按住肩膀上的七隻小蜘蛛。
節肢向下一屈，將上半身伏低，貼在泥漿裡。
“苟住，別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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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在心底告誡自己。
然而命運的齒輪往往在不經意間轉動。
九天之上，驪山老母端坐雲端，正欲收回目光拂袖離去。
視線在山腳外圍的泥沼處微微一頓。
一群業障纏身的妖獸群中，那一點純粹的“清氣”，如同墨池裡的一滴甘露，格外惹眼。
老母法眼透破虛妄，看清了泥水中的身影。
那是一條金背大蜈蚣。
蜈蚣本是天地間至毒至暗的五毒之物，天生便該是凶戾殘暴的孽障。
可眼前這隻半化形的蜈蚣精，不僅未沾染半點同類血煞，體內反倒流淌著玄門正宗的中正平和之氣。
更讓老母心中生出一絲波瀾的，是這至毒之物，此刻正用身軀將七隻孱弱小蜘蛛護在腹下。
他寧可自己承受大能威壓，也不讓幼小同源受半點波及。
身在泥沼，心向大道，身為毒蟲，卻存仁念。
“這等根骨心性，倒是難得的異數……”
老母心境中，生出一絲淡淡的讚賞。
在這殺機四伏的西遊大世，能克製本能貪念的妖太少了。
雲端上，驪山老母朝著下方那片泥沼，輕輕一指。
“咻……”
一縷透明的氣息脫離指尖，筆直墜入泥沼。
吳常隻覺眉心一陣溫熱。
那縷道韻，瞬間融入他的泥丸宮中。
緊接著，一道浩渺慈悲的道音，在他識海深處炸響，震散了靈魂深處最後一絲妖獸的狂躁。
“癡兒，既有向道之心，便去尋個清淨地吧。”
吳常猛地睜大眼睛，感受著眉心深處那道印記，心中掀起巨浪。
這可不是普通的機緣，而是一位玄門頂尖存在的“道韻”。
在西遊這個講究背景和跟腳的世界裡，野生妖怪最大的悲哀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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