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視若珍寶，捧在懷裡不敢有半分磕碰。
就在大殿眾人沉迷袈裟珍寶之時，外麵小沙彌已經按照吩咐，從山下城鎮買回新鮮雞鴨魚肉，儘數現殺處理乾淨，送到後院專屬客房之中。
唐僧看到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又氣又無奈，厲聲開口：
“荒唐！真是荒唐！佛門聖地，菩薩金身在前，竟敢殺生食肉，簡直褻瀆道場！”
張虎淡淡冷哼一聲，懶得和唐僧多做爭辯，神色淡然，帶著瓊霄轉身離去，徑直走向後院備好的上等客房。
進了房間，一會兒桌上雞鴨魚肉擺滿一桌，熱氣騰騰，香氣濃鬱。
瓊霄看著張虎坦然落座、自在動筷的模樣，忍不住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你啊，分明是故意的。”
張虎一邊進食，一邊隨口回道：
“既然整場西遊、所有變數，全在靈山掌控之中，我這點舉動又有何妨？”
“觀音布下大局，隻為圓滿量劫、收割功德，難不成會因為我在她道場吃幾頓肉食，就親自下凡來殺我？我覺得不至於如此小肚雞腸吧？”
瓊霄輕輕搖頭，緩緩開口。
“的確不至於，觀音如今坐鎮南海，執掌全盤西遊大局，心中隻重功德圓滿。你這點放肆行徑，在她眼中，不過是給劫難多加一點變數，隻會順水推舟，絕不會因此出手針對你，你這份肆無忌憚的膽量，我倒是著實佩服。”
張虎抬眼看向瓊霄，笑著反問。
“娘娘身為大羅金仙，又是截教高人，你又何曾怕過她？”
瓊霄眉眼淡淡，語氣平靜，卻藏著過往崢嶸。
“有何可懼？說到底，不過是封神一戰的手下敗將罷了。”
這話一出，張虎當即歎息道。
“這點貧道自然知曉，封神大劫之時，三霄娘娘擺下九曲黃河大陣，威震三界。闡教十二金仙儘數被困陣中，削去頂上三花、散了胸中五氣，一身道行幾乎廢儘。”
“當年若非三位娘娘一時心軟，留了餘地，如今的觀音，也就是昔日的慈航道人，根本僥幸不得，早已上榜封神了，哪裡還有現在的名震三界。”
提起封神舊事，瓊霄眼底瞬間染上一層濃重落寞，神色微微黯淡下來。
瓊霄輕輕歎息，聲音帶著無儘遺憾。
“都是陳年往事了，隻怪當年我姐妹三人太過心軟，心存善念，不願趕儘殺絕，終究誤了自己。”
“早知最後被聖人打殺，永世不得自由、淪為天庭奴仆的下場，當年九曲黃河陣中，便不該留情，該將十二金仙、一眾闡教門人，儘數打入劫中，一同送上封神榜。”
張虎靜靜聽著，對此也是心中感慨。
“說到底，還是三位娘娘太過仁善心軟。亂世大劫，廝殺爭命，留情便是害己。”
“旁人斬儘殺絕、不擇手段，娘娘心懷仁念、手下留情，最後落得身陷牢籠。而那些當初落敗求饒之人，如今身居高位、執掌權柄、俯瞰三界，世事從來便是如此不公。”
瓊霄搖搖頭：“罷了，往事後悔也無用了！”
雖然如此說，瓊霄塵封萬古的遺憾與不甘，也在此刻悄然翻湧。
此次張虎也不是想要吃肉，就是故意的。
瓊霄則是問道：“這觀音院，現在打算如何看待？”
張虎目光望向寺院深處，緩緩開口。
“瓊霄娘娘難道沒有察覺，這座觀音院並不簡單？”
瓊霄輕輕頷首，目光掠過院落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的確，此地藏著極深的煞氣。表麵看是香火鼎盛的佛門道場，底下卻淤積著不少怨戾之氣。”
張虎淡淡說道：“不然這滿院僧人這般貪婪，是怎麼養出來的？金池長老積攢下這麼多奇珍異寶，這些寶物，又究竟是從何而來。”
瓊霄指尖微微一撚，心念一動，暗中推演此地過往因果，片刻之後，不由得神色一動。
“這座觀音院，表麵是佛門禪院，實則是一處打家劫舍、謀財害命的賊窩！”
張虎點了點頭：“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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