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三代親傳弟子，玄都的親傳弟子！
基本上豬八戒的前路是不可思議的，這是直奔七八品去的。
沙僧也老實地說：“恭喜大師兄。”
唐僧雖不懂修行境界，但見弟子們如此反應，也知是好事，便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悟空得此機緣，乃是佛祖保佑，當更加勤勉護法才是。”
話音剛落，天地忽然靜了。
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從遠處漫過來，像潮水，無聲無息，卻越來越重。
山間的風停了，鳥叫蟲鳴全沒了，連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
孫悟空笑容一收，火眼金睛驟然亮起，望向天邊。
遠處，六道身影踏空而來。
當先一人身形魁梧，頭生雙角，正是牛魔王。身後跟著鵬魔王、獅駝王、蛟魔王、獼猴王、禺狨王，六個妖王一字排開，周身氣機沉沉，壓得整座號山都安靜下來。
牛魔王遠遠地看著山巔上的孫悟空，目光複雜，半晌才開口：“七弟，好久不見。”
孫悟空剛想牛魔王，牛魔王就到了。
其實，馬上到車遲國了，這算是牛魔王來了解最後的兄弟情。
孫悟空迎上幾步，臉上還帶著方才突破的喜色：“六位哥哥，你們來了？可是為紅孩兒的事？”
牛魔王沒接這話，他看著孫悟空，目光沉沉的，半晌才開口：“七弟，此番正是來見七弟。不過卻並非是為了紅孩兒，七弟，告訴老牛在寶象國，你可是要殺兩個無辜的孩子？”
孫悟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目光：“是俺老孫要殺，但被人救走了。牛大哥，那妖怪搶了公主，生下這兩個孽種。俺老孫除妖，有什麼不對？”
“除妖？”
牛魔王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七弟，你口口聲聲說除妖，說妖怪之子也是妖怪。那老牛問你 —— 你孫悟空，是什麼？”
孫悟空一愣。
“你是花果山靈石所化，天生地養，非人非仙。不要以為你不是妖！三界之中，不是人，便是妖！”
牛魔王聲音沉下去，一字一句：“你自稱齊天大聖，與老牛我、與蛟魔王、鵬魔王這些兄弟結義，我們七個，都是妖！你如今護送唐僧取經，便忘了自己的根腳，忘了自己也是妖？”
孫悟空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牛魔王繼續逼問：“那兩個孩子何辜之有？你孫悟空，當年大鬨天宮時，可曾想過自己也是妖孽？可曾想過天庭眾神看你，就如你現在看這兩個孩子一樣？”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的手微微發顫：“牛大哥，此事與你無關。俺老孫乃是應對更大的劫難才來西遊，卻無法對大哥說。大哥，你還是走吧。”
他想起了佛祖的囑托，菩薩的點化，玉帝的器重 —— 妖魔要來禍亂世間，自己身負誅殺妖魔的大使命。這些話壓在他心裡，說不出口，也放不下。
牛魔王不知道孫悟空心裡這些彎彎繞繞，隻知道眼前這個七弟，越來越不像從前那個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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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放緩了語氣，帶著勸誡：“老牛知道，你護送唐僧取經，是受了觀音菩薩點化，是戴了這金箍，身不由己。但你的心，你的本心，還是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齊天大聖嗎？”
牛魔王頓了頓，聲音重了幾分：“回頭吧，七弟。隻要你願意回頭，願意重歸妖族，不再取經，你的六個哥哥，依舊認你這個七弟！妖族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若是繼續取經，就是與我們為敵，自絕於妖族！”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孫悟空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孫悟空內心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掙紮。
牛大哥要他回頭，重歸妖族。
這話若放在五百年前，放在他被壓五行山之前，他一定會說正合俺意。
當然了，就算是願意，也會今天是妖，一個封官就跑了！
當年的事，可是剛剛七兄弟聚義，然後立刻被詔安了，甚至沒有跟這個與自己一起造反的六個哥哥說一聲。
造反可是掉腦袋的事。七兄弟歃血為盟，是拿命綁在一起的。
就算是天庭被架空，也是被仙佛架空，秩序仍然存在，而牛魔王為主可是跟隨孫悟空一起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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