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還知道他們是親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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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虞貴妃忽然造訪東宮極大可能是為了尉遲望的事，沈聽枝還是有點替尉遲燼開心。
虞貴妃心裡有他，隻是二人有隔閡，母子才冷戰這麼久。
願意見麵就是進展。
沈聽枝忙前忙後幫他挑衣裳，重新束冠，一切都滿意了，跟著他往正殿去。
路上，尉遲燼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她拿不準他的心思，思量片刻：“那次之後我沒往汀蕪宮跑過，今日七公主也沒來過，貴妃來東宮這事，跟我沒關係。”
尉遲燼抿著唇，沒說話。
“你是不是有點緊張啊？”看他垂眼，沈聽枝知道自己猜中了，“估摸娘娘就是憂心四殿下，問你打聽打聽朝堂上的事？你有什麼說什麼，其餘的隨機應變就是，相信自己。”
她也不知道有沒有安慰到他，說完這番話，她自己反而摳緊了掌心。
尉遲燼掃她一眼，輕道了個好字。
沈聽枝唯一一次見虞貴妃，是剛入宮時，尉遲燼的慶功宴上。
兩個孩子陪伴身側，即便穿著華麗，妝容精致，也沒能掩蓋她身上的病弱之氣。
雖病弱，也美得極其動人。
走進正殿，沈聽枝又聞見了在汀蕪宮那種藥香，淡淡的縈繞在空氣中，彰顯著女人的虛弱。
外麵下著雨，她似乎染了點寒氣，帕子掩在唇邊輕咳著，聽見動靜緩緩起身見禮。
“臣妾參見殿下。”
尉遲燼微頓，回了晚輩的揖禮。
然後氣氛仿若凝固，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聽枝履行職責，忙端上熱茶，察覺虞貴妃在打量她，她微一屈膝：“天冷了，娘娘喝茶。”
虞貴妃沒有回應她，纖柔的手指又一下沒一下撫著袖口，似在琢磨怎麼開口。
好半晌終於望向尉遲燼，語氣輕而平緩：“望兒的事，你知道多少？”
尉遲燼背脊端直，將關於尉遲望遇刺一事在朝中的討論一五一十說了。
末了沉靜道：“眼下證據指向二皇子，可兒……兒臣覺得有些蹊蹺。”
虞貴妃細細端詳著他，沒應聲。
她掩麵輕咳兩聲，旁邊宮女擔憂地上前，被她抬手製止，緩過口氣兒，意味不明地開口：“望兒在永寧郡附近出事。”
“太子殿下回京前，也在永寧郡停過腳，是嗎？”
沈聽枝眼皮狠狠一跳，抬起眼睫，便見尉遲燼視線倏地暗下來，臉色沉了不少。
“娘娘能有此言，是已認定此事是孤所為。”
他語調不顯喜怒，隱藏的不悅卻帶著濃濃威壓，連殿內都透著暴風雨來臨前的闃寂，讓人心慌。
見這架勢，虞貴妃方才的客套從容儘數褪去，索性道了聲“是”，麵上也帶了點怒意。
“儲位相爭，你用這種手段取人性命，我不管，可你們是親兄弟！望兒他做錯了什麼？”
虞貴妃捂著胸口猛咳兩聲，麵上有幾分淒然。
“北殷人慣喜歡打打殺殺，十年……我原本還對你抱有期待。”
說到這，尉遲燼目光微動，置於膝上的手攏了起來。
他朝虞貴妃臉上落去一眼，又別開視線，語氣冷硬：“刺客尚未拿獲，娘娘將罪責安在孤身上，未免倉促。”
虞貴妃聽不進他的話，看著他，眼底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燼兒，”她輕喚一聲，閉了閉眼，似乎極其難以忍受，“他是你的親弟弟。”
“孤該說的……”
“殿下恕罪，奴婢有話要說。”
尉遲燼微僵，略帶狼狽地避開沈聽枝眼底燒起的兩團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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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枝轉向虞貴妃，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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