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紫玉，你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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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璃站在巷口，看著雲雀走遠了，偏頭對阿湛道：
“方才下人說的那個劉都統，你認得嗎？”
阿湛想了想，低聲說道：
“淮東駐防都統劉秉忠，手裡有兩千兵馬，歸淮東提督調遣。
靖王殿下到淮東之後，他來過府衙兩次，表麵上客客氣氣的。
隻不過王爺早就了解這個人的秉性……”
沈清璃點了點頭。
一個駐防都統，深夜來見太守。
蕭佑珩說的“大事”，怕是要來了。
“帶我去府衙前院。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耍什麼花樣……”沈清璃說道。
阿湛沒有多問，點了點頭，領著沈清璃沿著小巷往府衙前院方向走。
府衙後巷與太守府後院隔了一條街，兩人貼著牆根疾行，不多時便繞到了府衙東側的一條窄巷裡。
巷子儘頭是一堵高牆，牆內燈火通明，隱約有人聲傳來。
阿湛指了指牆頭，沈清璃會意。
兩人翻牆而入，落在後院一處假山後頭。
假山正對著前院的花廳，花廳的窗子半開著，燈火從窗縫裡漏出來，將院中的芭蕉葉照得半明半暗。
沈清璃屏住呼吸，貼著假山石壁往花廳方向挪了幾步。
窗縫裡透出兩個人影，一坐一站。
坐著的是方才在玉苑見過的中年男子，薑念祖。
站著的那個身形魁梧，穿一身玄色武官袍，腰挎長刀，正是方才阿湛口中的劉秉忠。
屋裡安靜了片刻，劉秉忠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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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大人，人已經安排好了。城裡幾個坊市都埋了釘子，明日夜裡隻要有人帶頭一鬨，饑民便會跟著湧上來。
到時候火一點，亂起來，誰也分不清是誰動的手。”
薑念祖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的。
“消息可不能走露一點兒，要是有人走路一點風聲……”
“不會。”劉秉忠不等薑念祖將話說完，就拍了拍胸脯。
“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嘴嚴得很。況且這種事，誰敢往外說？說出去便是掉腦袋的罪。”
薑念祖點了點頭，將茶盞擱下，聲音低了幾分。
“記住，隻亂那一處。靖王住在城東別院，隻要他那邊一亂，別處不許波及。
鬨得太大了，朝廷追究下來，你我都兜不住。”
劉秉忠咧嘴一笑：“大人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薑念祖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了幾分拉攏的意味。
“這件事辦成了，皇上那邊，一定有重賞。你我的前程，都在這一夜之間。”
劉秉忠嘿嘿笑了兩聲，忽然嘖了嘖嘴，語氣裡帶了幾分不屑。
“說起來，靖王也真是可憐。疫情災情，他倒是管得妥妥帖帖的。
淮東這幫百姓如今把他當救星似的。不過，那又管什麼用？皇上想要除了他，將他當作心頭大患，想一想當真是可憐……”
薑念祖冷笑了一聲，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一個坐輪椅的閒散王爺，十年前就該死在北境了，讓他多活了十年，已經是皇上的恩典。
偏偏他還不知趣，跑到淮東來充好人。疫情控住了又如何？
災民安頓了又如何？皇上要他死，他就得死。”
劉秉忠附和道：
“可不是。最可恨的是淮東府那些百姓，一個個把靖王當活菩薩似的供著。
前幾日我去街上巡防，聽見幾個老頭子在茶棚裡說‘靖王殿下是咱們的再生父母’。我呸！一個殘廢，也配？”
薑念祖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
“由他們說去。過了明晚，就沒人記得靖王是誰了。”
劉秉忠應了一聲，抱拳道：“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
屋裡傳來腳步聲。
沈清璃和阿湛縮回假山後頭，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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