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早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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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淮東府的人便發現了城外的異常。
城門外忽然駐紮了五千兵馬，黑壓壓一片，旌旗獵獵，甲胄森然。
守城的兵丁遠遠看見那麵玄色大纛時，腿肚子都軟了。
黑鷹軍。
先靖王蕭行留下的暗衛營，先帝親手交到蕭行手裡。
蕭行戰死北境之後，這支人馬便到了靖王手裡。
如今忽然出現在淮東城外，五千鐵騎列陣而立，不進城，不擾民，隻將大營紮在官道旁，像一把懸在半空的刀。
淮東的消息傳到京城時，正是午後。
京城裡本就人心惶惶。
先是沈家大小姐去隆福寺祈福被人暗害，生死不知。
接著懷安侯老侯爺周鎮邦大發雷霆，一連幾天派人將隆福寺周圍的幾座山頭掃了個乾淨。
說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這些事攪在一處，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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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淮東府的消息一到，旁的事便都壓了下去。
茶樓酒肆裡人人都在說靖王，說他要回京了。
大長公主府裡，安安靜靜的。
書房朝南的窗子半開著，午後的日光斜照進來，在案上鋪了一層暖黃。
案頭擱著一隻青瓷茶盞，茶早就涼了，沒人動過。
昭德大長公主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封信，麵色灰敗，像是老了十歲。
周女官站在案前，麵前的案上攤著一遝案卷。
有供詞，有口供，有從建安伯府和幾個老仆那裡查來的旁證。
最上麵一份，是王嬤嬤的畫押。
“查清了？”
大長公主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周女官低聲道：“查清了。沈老夫人和老駙馬早年間確有私情。
您早年在城外別莊將養，也是薑氏買通了別莊的婆子，給您的吃食裡下了活血的藥，才導致您早產。”
大長公主的手指在案角上慢慢收緊了。
“那孩子……”
“孩子生下來之後，當時並沒有死。”
周女官的聲音更低了。
“王嬤嬤的供詞上說，孩子落地時還有氣，哭了一聲。
沈老夫人派去的人本想直接了結，王嬤嬤下不了手，便把孩子抱走了，扔在了城外一處土地廟門前。
後來她再沒去看過，也不知道孩子是被誰抱走的，是死是活。”
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大長公主看著案上那份供詞，王嬤嬤的字跡歪歪斜斜，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眼睛裡。
她生了整整一天一夜，疼得昏死過去，醒來時身邊的人告訴她，孩子沒保住。
她信了。
她哭了整整一個月，此後每年孩子的忌日，她都要去廟裡點一盞長明燈，二十多年沒有斷過。
如今卻告訴她，那孩子生下來是活的，被人扔在了土地廟門口。
該殺的東西。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可那水光底下，藏著一層刀鋒般的冷意。
“讓人去找。哪怕翻遍整個大黎，也要把那個孩子找回來。”
周女官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開了口。
“公主，還有一事。沈姑娘去隆福寺祈福，如今生死不知。
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回來報信，說被人暗算。
沈姑娘下落不明。
懷安侯老侯爺周鎮邦鬨得厲害，一連幾天讓人將周圍的幾個山頭都掃了一遍，，可到如今還是沒找到人。根據我們的人調查，應該是薑氏出的手。”
大長公主柳眉倒豎，這薑氏，倒是好狠毒的心思。
“這件事，跟駙馬有關嗎？”
她的語氣忽然冷了下去，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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