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把手機放到桌上。
十分鐘前。
蘇承川回了一個電話。
沒有答應。
隻說要先看合同和自身風險。
晚上七點。
蘇承川親自來到潮聲。
老莫正在擦桌子。
見他進來，也隻是把一把塑料椅往旁邊踢了踢。
蘇承川坐下以後，把合同看完。
第一句話就是：
“我不會為了你們故意違約。”
周乾道：“不用。”
“隻走合同允許的完整流程。”
“以前提前驗收，是合作便利。”
“這次不提前。”
蘇承川繼續問：“我的損失？”
“時間。”
“還有一點結算效率。”
“多少？”
周乾報了數字。
蘇承川算了一會兒。
“俺也去能接受。”
趙東海忍不住問：“就這麼簡單？”
蘇承川看他。
“你覺得錢的事應該多複雜？”
“俺也去以為至少得吵一架。”
“那是你。”
韓子昂在旁邊笑。
周乾沒笑。
他還在看自己的時間表。
這幾次。
A線保證金判斷對了。
B線資金規模也控製住了。
三條航線最後都保下來。
再往前，他抓到賽恩估值異常，又順著資金和投資結構找到人脈網絡。
連續幾次判斷，都沒有錯。
現在這一個。
更漂亮。
風險可算。
路徑清楚。
收益也明確。
如果成功。
這是他們第一次不是“扛住”。
而是讓賽恩真的付錢。
陳野看了他一會兒。
“你有幾成把握？”
周乾沒有猶豫。
“七成。”
陳野問：“剩下三成呢？”
“俺也去判斷錯。”
“賽恩不是共用資金池。”
“或者馬修提前準備了另一筆錢。”
“那咱們損失什麼？”
“蘇家晚兩天結算。”
“我們的資金也要配合進去一部分。”
“最多占用四天。”
“金額？”
周乾報出來。
不小。
但還在能承受範圍。
梁啟航道：“值得試。”
蘇承川也點頭。
“單從交易看，俺也去讚成。”
顧明川把合同放下。
“法律風險可控。”
所有人都看向陳野。
周乾也是。
他沒有回避。
“俺也去想打。”
這句話比剛才所有專業分析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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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問：“為什麼？”
“因為一直都是他們壓我們。”
周乾摘下眼鏡擦了一下。
“這次有機會讓馬修自己補窟窿。”
“俺也去不想放。”
陳野看著他。
“你覺得自己算錯的可能大嗎？”
周乾停了一下。
“有。”
“但不大。”
“七碼數據都對。”
“時間也對。”
“俺也去認為能做。”
陳野點頭。
“可以打。”
周乾剛要說話。
陳野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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