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自己查到的那幾名賽恩中間人。
忽然抽出其中兩張照片。
“有件事不對。”
周乾抬頭。
“什麼？”
“這兩個人。”
“一個前兩天一直在見融資機構。”
“一個在跑保險和貿易公司。”
“今天突然都停了。”
梁啟航問：“賽恩收手？”
“不像。”
韓子昂搖頭。
“更像在等。”
周乾看著照片。
幾秒後，他把馬修這幾天的資金變化重新調出來。
第一次。
馬修故意放出資金缺口。
周乾追進去。
隨後低成本資金補上。
如果隻是為了讓周乾虧一筆，到這裡已經結束。
但現在。
賽恩的人沒有繼續加壓。
反而安靜下來。
周乾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俺也去可能一直想錯了一件事。”
陳野坐在門邊。
“哪件？”
“馬修給我的陷阱。”
周乾把幾張表疊到一起。
“他不是隻算資金。”
“他算的是我。”
桌邊幾個人都看過來。
周乾繼續道：
“他知道我負責錢。”
“知道前幾次啟航缺資金，都是我解決。”
“也知道我習慣先找資金窗口。”
“所以他隻要給我一個看起來能從資本端反殺的機會。”
“我大概率會進去。”
顧明川明白了。
“他的判斷前提，是你會單獨從資金角度解決問題。”
“對。”
周乾點頭。
“他甚至不需要知道我具體怎麼做。”
“隻需要確定我會盯那條資金線。”
韓子昂敲了敲照片。
“所以這兩個人現在不動，是在等你第二次追？”
“可能。”
周乾沒有把話說死。
“也可能他們還有別的安排。”
陳野問：“能不能利用？”
周乾沒有立即回答。
這一次，他先看向其他人。
“阿航，如果我表麵上繼續追賽恩那條短期資金線，你這邊能不能把C線真實付款節點往後挪一天？”
梁啟航想了想。
“能。”
“代價？”
“我要提前跟海外代理解釋。”
“會損一點信用，不大。”
周乾又看顧明川。
“合同上？”
“隻要不是故意違約，可以。”
“高猛。”
“運輸成本如果假裝繼續增加，實際能不能壓下來？”
高猛皺眉。
“表麵？”
“對外結算節奏不變。”
“內部減少臨時車。”
“能。”
“韓子昂。”
“能不能讓賽恩中間人知道，我還在找資金？”
韓子昂笑了。
“這個最簡單。”
“你隻要真去見兩個人。”
“剩下的不用我編。”
趙東海終於聽懂。
“俺也去們裝成周乾還沒服？”
周乾看他。
“不是裝沒服。”
“是讓馬修繼續相信。”
“我還是隻會從錢上跟他打。”
梁啟航慢慢笑了一下。
“然後真正動作放別處。”
“對。”
這是第一次。
周乾沒有獨自把方案說完。
每說一步。
他都停。
讓對應的人補。
刪。
改。
甚至否。
最後整張方案擺出來時，已經看不出是誰一個人的東西。
資金是周乾的。
航運節奏是梁啟航的。
貿易回款由蘇承川控製。
法律邊界由顧明川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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