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留下以後，下一批貨確定上船？”
“確定。”
“口頭還是合同？”
“可以今天簽補充協議。”
“量呢？”
“至少保三個月。”
陳野又看周乾。
“銀行那邊放一半，是承諾還是審完再說？”
“審完再說。”
“最晚？”
“明天給結果。”
“今天錢壓進去，他們也可能不給？”
周乾臉色有點難看。
“可能。”
陳野點頭。
“先客戶。”
周乾馬上抬頭。
“這樣現金表會更難看。”
“俺也知道。”
“如果銀行明天還拖，後天有兩筆硬支出。”
“俺也知道。”
“那為什麼？”
陳野看了眼桌上那兩份材料。
“船沒貨。”
“錢留著也沒用。”
周乾沒繼續爭。
隻是把自己的表抽回來。
“行。”
梁啟航也沒高興。
他拿了客戶資料就走。
到門口時又回頭。
“那銀行怎麼辦？”
陳野看向周乾。
“他想辦法。”
周乾罵了一句。
“你是真會分活。”
“你會。”
“俺也會也得有錢。”
“沒錢就找別的路。”
周乾瞪了他兩秒。
最後把電腦拎起來。
“狠狠乾。”
沒人把這當一句漂亮話。
因為錢確實不夠。
下午一點。
梁啟航那邊先有結果。
客戶願意留下。
條件比以前差。
啟航讓了一部分港內服務利潤，還替對方墊了一筆短期轉運費用。
補充協議簽三個月。
貨量不全保，但最低量寫死。
這筆生意利潤明顯變薄。
可船不會空。
梁啟航在群裡隻發了一句。
“客戶留下了。”
高猛回得最快。
“那今晚照常裝？”
“照常。”
“俺也按新標準來。”
“別催。”
“俺也沒催。”
緊接著，許文舟也發了一張排班表。
兩個連續夜班的裝卸工被換下。
一個司機因為腰傷暫時調去白班。
趙東海看見以後在群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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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不是連打個噴嚏都得給老許報？”
許文舟回：
“你不用。”
“你腦子不歸俺也管。”
群裡安靜三秒。
高猛先發了個笑臉。
另一頭。
顧明川把那家要求現結的供應商卡在合同通知期限內，又聯係另一家備用供應商補了報價。
沒逼原來的低頭。
隻是讓對方知道，不做也有人做。
下午三點，對方主動回電話。
賬期不恢複四十五天。
改成三十天。
顧明川接受。
不是原來的條件。
但夠用。
韓子昂那邊則盯著何敬昨晚接觸的六個人。
沒有抓誰。
也沒有堵誰。
隻是把時間、聯係順序和第二天發生的變化一項項對上。
到下午四點，他發回一張關係表。
六個人裡，四個已經對應到實際動作。
剩下兩個暫時沒動。
陳野隻回：
“繼續看。”
趙東海最閒不住。
他跑供應商的時候，有一家老板直接告訴他：
“俺也現在不是不想給你們四十五天。”
“俺也是怕上遊突然不給俺也賬期。”
趙東海沒逼。
隻問：
“誰動你上遊，告訴俺也。”
對方點頭。
事情沒有解決。
但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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