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問：
“你見過本人嗎？”
“沒有正式見過。”
程國安搖頭。
“有一次晚宴遠遠見過一個外國人。”
“年紀、身形跟照片裡這個有點像。”
“但隔這麼多年，我不敢認。”
顧明川馬上接道：
“那就隻能算疑似。”
“對。”
程國安看了他一眼。
“別拿我這句話出去當證據。”
“沒人拿。”
陳野說道。
“我隻想知道，這個人在什麼位置。”
程國安靠回椅背。
“如果真是當年那個Lane。”
“那他不是替哪個項目跑腿的。”
“更像是來看項目值不值得繼續投。”
周乾皺眉。
“黑礁上層？”
“我沒說。”
程國安馬上否掉。
“黑礁這個名字，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當年沒人這麼叫。”
“但有些資本不是一家公司說了算。”
“基金一層。”
“航運資產一層。”
“保險和融資又一層。”
“最後總得有人判斷，錢繼續放，還是停。”
韓子昂看著照片。
“所以他這次來港城，不一定是接何敬的業務。”
“可能隻是看？”
程國安沒回答。
陳野卻問：
“看誰？”
沒人馬上說話。
趙東海最先反應過來。
“馬修？”
程國安看了陳野一眼。
“如果真是那邊的人。”
“馬修可能也隻是被檢查的人。”
這句話落下以後，桌邊明顯靜了幾秒。
高猛剛從港區回來，聽了半截。
“啥意思？”
周乾給他解釋得最簡單。
“我們以前以為馬修是來考啟航的。”
“現在可能有人來考馬修。”
高猛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放。
“那他狠狠乾這麼久，也是交作業？”
“別急著定。”
顧明川說道。
“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那個外國人身份。”
“更沒有證據證明他在考核馬修。”
韓子昂點頭。
“隻能說邏輯上有這個可能。”
陳野問程國安：
“你當年那次並購，最後為什麼沒做成？”
程國安笑了一下。
“因為錢突然貴了。”
“融資條件變了。”
“保險要求也變了。”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熟？”
周乾和梁啟航同時抬頭。
銀行。
保險。
供應商。
客戶。
賽恩最近用的那些辦法，並不新鮮。
隻不過放在不同市場、不同項目裡，名字不一樣。
陳野問：
“後來誰拿到了？”
“另一組資本。”
“跟Lane有關？”
“我不知道。”
程國安這次回答得很快。
“當時我隻關心項目丟了。”
“沒資格往更上麵查。”
梁啟航問：
“現在有資格？”
程國安看著他。
“現在我也沒興趣替你們查。”
“我已經說得夠多。”
趙東海撇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每次到關鍵地方就開始算賬。”
程國安聽見了。
“我當然算賬。”
“那個人如果真跟上層資本有關，你們繼續查，是你們自己的風險。”
“別把恒越寫進裡麵。”
陳野點頭。
“行。”
程國安準備掛斷。
陳野又問了一句：
“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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