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最後一個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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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顧明川把啟明項目服務過去三年的公開訴訟、工商變更和合同糾紛全部翻了一遍。
結果很乾淨。
“狠狠乾淨得我都想誇他。”
趙東海看著那摞資料。
“狠狠乾淨還打什麼？”
“不是沒問題。”
顧明川說道。
“是沒有你想要的那種問題。”
“正常注冊。”
“正常納稅。”
“正常簽服務合同。”
“保險協調、融資材料整理、供應鏈谘詢，這些業務本身都合法。”
高猛皺眉。
“那它替賽恩狠狠乾咱們也合法？”
“你先別什麼都叫狠狠乾。”
顧明川看了他一眼。
“給客戶做風險分析，不違法。”
“給保險公司提供企業信息，隻要信息來源合法，也不違法。”
“幫銀行整理項目材料，更不違法。”
韓子昂把一張關係表貼到牆上。
“問題就在這裡。”
啟明項目服務不控製銀行。
也不控製保險公司。
它甚至不能命令哪家供應商縮賬期。
可它知道誰最近缺錢。
誰跟哪家保險機構有合作。
哪家供應商賬上緊。
哪個客戶最怕延誤。
這些信息單獨看都不值錢。
放到一起就不一樣。
賽恩想動啟航，不需要每次重新摸情況。
啟明會告訴他們：
哪一家提高一點價格就可能鬆。
哪一家不缺錢，砸錢也沒用。
哪個客戶擔心交付。
哪個供應商最怕回款延期。
周乾看完以後說：
“等於他們一直有一張更新的地圖。”
趙東海問：
“那把地圖燒了不就完了？”
“怎麼燒？”
顧明川問。
“告它。”
“告什麼？”
“泄露商業秘密。”
“證據呢？”
趙東海不說話了。
顧明川把幾份合同扔過去。
“目前能拿到的材料裡，很多企業本來就授權它做融資、保險或者供應鏈服務。”
“它知道那些信息，是因為客戶主動交給它。”
“除非我們能證明它把受保護的信息違規給了不該給的人。”
“否則直接起訴，意義不大。”
高猛問：
“狠狠乾它辦公室呢？”
顧明川看他。
“你跟趙東海坐一桌久了？”
高猛咳了一聲。
“我就問問。”
陳野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他看的是啟明服務客戶名單。
恒越以前用過。
幾家港區企業用過。
兩個啟航供應商現在還在用。
恒信保險經紀的一部分企業服務也交給它。
甚至洪坤下麵一家勞務公司，都曾經通過啟明整理過融資材料。
這家公司真正麻煩的地方，不是它有多強。
是方便。
企業缺融資。
找它。
要重新做保險。
找它。
想對接港口服務商。
還是找它。
時間久了，大家懶得換。
而誰都沒想到，這種方便最後會變成賽恩判斷本地企業弱點的入口。
周乾忽然問：
“為什麼一定要告？”
顧明川抬頭。
“你有別的辦法？”
“讓它失去信息。”
“怎麼失去？”
周乾走到牆邊，把啟明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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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恒越、保險機構、供應商和幾家港區企業分開。
“現在大家很多事都經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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