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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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接下來的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了。”
涼王的身子微微前傾了些，伸手從旁邊的矮幾上拿過一張輿圖，攤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麵幾處位置。
“老師，如今二皇子已經倒了，三皇子沒了，皇帝雖然病著，可他不會坐視不管，您這次來隴西，他一定收到了消息，以他的性子，他一定會有動作。”
沈聽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輕輕叩了兩下，“我出京之後，皇帝一直在暗中查我的路線，二皇子的事一敗露，我的行蹤也就兜不住了，不出意外，這幾日他就會有動作。”
涼王點了點頭，把輿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指尖點在京城的位置上。
“那我們等，看他是下旨召您回京，還是直接調兵，他手裡能用的，無非是禁軍那點人，京畿大營和西郊大營的兵符不在他手裡，他動不了。”
沈聽肆“嗯”了一聲：“所以他要麼下旨，要麼使陰招，不管哪一樣，我們後發製人。”
他說完這話，偏過頭看了沈棲寧一眼。
沈棲寧正捧著茶盞聽他們說話，見他看過來，眨了眨眼。
沈聽肆問她：“寧寧覺得呢？”
涼王也抬起眼來看著她。
沈棲寧把茶盞放下，想了想，認真地道：“我覺得皇帝不會直接調兵，他手裡沒兵，調兵動靜太大，但他也不會下旨召你回京，下了旨你不回去，他反倒被你架住了，到時候滿朝文武都看著，他下不來台。”
“他大概率會用別的法子，先把你困在隴西，不讓你回京，隻要你不回去，京城那邊他就能慢慢布置，把該換的人換了，該安插的人安插了，等你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涼王聽完，微微偏了一下頭，眼底那點好奇慢慢變成了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賞。
他看了看沈棲寧，又看了看沈聽肆，忽然彎了彎嘴角，“老師，師娘好厲害，怪不得您一路上把她帶在身邊。”
沈棲寧的臉微微一熱，端起茶盞假裝喝茶，沒有接話。
沈聽肆看了涼王一眼，“她本來就聰明。”
涼王笑了一聲，“老師跟師娘真是天生一對，一個掌著朝堂，一個掌著您。”
沈棲寧差點被茶嗆到，放下茶盞瞪了沈聽肆一眼。
沈聽肆麵不改色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像是沒聽見。
當晚，兩人就在涼王府住了下來。
隴西是涼州邊境，再往西北走就是北庭，地界開闊，風也比武威硬。
第二日，沈聽肆說要帶沈棲寧出去轉轉，涼王也沒攔，隻讓侍從備了兩匹馬，又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
沈棲寧看見那兩匹馬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她小時候在沈家騎過馬，哥哥教她的，可後來被拐到揚州，在攬月閣後院關了十幾年，再沒碰過馬背。
如今看見馬，心裡那點舊日的歡喜就翻上來了。
她踩著馬鐙翻身上去，動作生疏了不少。
馬晃了一下，她跟著晃了一下，差點沒穩住。
沈聽肆已經上了另一匹，偏過頭看著她那副搖搖晃晃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忘了？”
她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沒忘，就是手生。”
他策馬靠過來，伸手替她把韁繩理好，又拍了拍馬脖子，聲音放低了些：“別怕，慢慢來，我在旁邊。”
她攥緊韁繩，深吸了一口氣，夾了夾馬腹，馬慢吞吞地走了起來。
他在旁邊跟著，不急不緩，偶爾伸手替她扶一下韁繩。
走了半刻鐘，她總算找回了點感覺，馬走得穩了，她自己也穩了。
“哥哥，我小時候你教我騎馬的時候，我是不是也這麼笨？”她偏過頭問他。
沈聽肆策馬走在她旁邊，“比現在好點，那時候你才三歲，我扶你上馬，你抓著馬鬃不鬆手，怎麼勸都不肯放，哭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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