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哭得我心都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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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北庭。”
這四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涼王和沈棲寧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涼王先站起來的，聲音比平日裡高了幾分：“老師，這不行，你是首輔，是文臣，哪有文臣上陣領兵的道理？北庭那邊自有守將，再等等，等朝廷援軍到了再說。”
沈棲寧沒有說話。
可她攥著裙擺的手指節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聽肆，嘴唇抿得緊緊的。
沈聽肆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了涼王一眼，“朝廷會派援軍嗎？”
涼王張了張嘴，想說會，可那個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沈聽肆替他說了下去：“派兵需要兵部下旨，兵部敢不敢發這個兵，要看皇帝的臉色，你覺得皇帝會下這道旨嗎？他巴不得北庭守不住，巴不得我困死在那裡，他怎麼會派援軍來？”
涼王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答案，可他不想認。
沈聽肆看著他，“沒有援軍，隻能靠自己。”
涼王攥緊了拳頭，在廳裡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看著沈聽肆：“就算沒有援軍，北庭那邊有二十萬守軍，可北狄有了破甲弩，黑甲兵等於廢了，老師，你去了能怎麼辦？”
沈聽肆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很：“我說了，我去北庭，你信不信我？”
涼王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信。”
他當然信。
他跟沈聽肆通了幾個月的書信，每一封他都反複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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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看事情比誰都準，布局比誰都深，兵法雖然沒見他真正用過，可從他那些書信裡就能看出來，他懂的絕不止朝堂上那點東西。
兩個人又把輿圖攤開來，對著北庭那邊的地形和軍力布防商議了大半個時辰。
沈聽肆一邊聽涼王說，一邊拿筆在圖上圈了幾個位置，又寫了幾行字。
等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他才收起筆，站起來，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沈棲寧。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直直的，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他看得出來，她的手指在發抖。
他沒有當著涼王的麵說什麼，隻是朝涼王點了下頭：“明日一早我就動身，這邊的事，你先盯著。”
涼王應了一聲，看了看沈棲寧，又看了看沈聽肆，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沈棲寧還坐在那裡，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肩膀微微繃著。
沈聽肆走到她麵前，蹲下來，仰起臉看著她。
她沒有抬頭，他伸手把她絞著裙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攏進掌心裡。
她的手指是涼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攥著她的手，聲音放得很輕：“寧寧。”
她終於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他，聲音又啞又小，“能不能帶我去？”
沈聽肆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搖了搖頭：“前線太危險，你不能去，留在這裡等我回來。”
沈棲寧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其實早就知道他會這麼答，可還是想試一試。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絞著裙擺的手指，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忍了一路了，從正廳裡聽到他說“我去北庭”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忍。
她告訴自己別哭，別讓他走的時候還惦記著她，別讓他覺得她是個拖累。
可此刻他站在她麵前，語氣平平地說“你在這裡等我回來”，她那些忍了許久的東西一下子全湧上來了。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兩隻手死死地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肩膀抖了兩下，然後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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