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喝了口茶，語氣隨意。
“宣傳力度還要再加大一點。”
“民主生活會嘛，就是要讓全省人民都看看，咱們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退休後的‘艱苦樸素’。”
林建國心頭猛地一顫。
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怎麼會聽不出這其中的殺機。
用公款大肆鋪張，還要大張旗鼓地宣傳，這哪裡是儘孝心，這分明是要把陳岩石一輩子的清廉名聲架在火上烤啊！
這手捧殺之計，簡直毒到了極點。
“明白，明白。”林建國額頭滲出一層細汗，連忙應道，“我一定加大宣發力度。”
程實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還有一件事。”
“你立刻起草一份正式報告，關於提拔呂梁同誌擔任反貪局局長的提議。”
“今天下班前，交給我簽字，然後報給省委組織部。”
林建國又是一愣，眼珠子飛速轉動。
他很清楚，趙立春書記還在任上，這種副廳級乾部的提拔報告，省委絕不可能批下來，肯定會被壓死。
可程實偏偏要這個時候遞上去。
林建國恍然大悟。
程實根本沒指望報告能批，他隻是在做姿態！
做給呂梁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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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卡在省委的提拔報告，會讓呂梁產生一種錯覺：程檢是真心提拔我，是省委那些陳家、梁家的舊勢力在阻撓我升官！
這樣一來，為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呂梁會化身最瘋狂的惡犬，死死咬住陳海和陳岩石絕不鬆口！
高明！實在是高明！
林建國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看向程實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是，程檢，我這就去辦！”林建國一刻也不敢多待，匆匆退了出去。
夜幕降臨，京州市華燈初上。
程實回到了栗娜名下的那套帝豪園別墅。
寬敞的書房內，他剛脫下西裝，桌上的加密手機就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高育良。
程實接起電話，語氣平淡。
“高老師，這麼晚了，有何指教？”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四平八穩的聲音，透著一股試探的味道。
“小程啊，沒打擾你休息吧？”
“是這樣，同偉那邊，今天下午已經和梁璐辦理了離婚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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