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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脾氣還是這麼爆。這事上麵有上麵的綜合考量。趙立春雖然倒了，但牽扯麵太深，拔出蘿卜帶出泥。上麵現在主張求穩觀望，不想過度刺激那些既得利益集團。你先低調點，冷處理，等風頭過去再說。”
聽到“求穩”兩個字，程實的臉色變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孟德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求穩？我在這裡冒著槍林彈雨拚刺刀，把趙家連根拔起。現在一幫境外黑金漢奸躲在望北樓給我潑臟水，上麵讓我忍？”
李康的聲音沉了下來。
“程實！注意你的態度！這是大局！”
程實握著電話，手背上的青筋繃了起來。
“去他娘的大局！”
孟德海眉心一跳。
他在官場這麼多年，見過拍桌子的，也見過紅臉爭論的，卻沒見過有人對著京城來的電話這樣說話。
“李叔，我沒瘋！如果上麵要我當縮頭烏龜忍氣吞聲，行！下書麵命令吧！抱歉，讓您們失望了，我程實，忍不了一點啊！”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程實沒有給對方留下緩衝的時間，繼續說道：
“趙小惠手握海外百億資金到處點火，大風廠十一條人命的血還沒乾！望北樓那幫政治掮客正在勾結境外勢力搞顏色滲透。今天敢抹黑我開曆史倒車，明天就敢組織暴徒上街砸了漢東省委的大門！再不查，我就把漢東這口大黑鍋徹底砸爛，大家誰也別想吃安生飯！”
聽筒裡傳來李康急促的呼吸聲。
對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這件事的後果。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拍桌子的聲音。
“好小子，你敢拿話架我！”
李康猛拍桌子，震得茶杯當啷作響，“好！既然你要掀桌子，老子就陪你瘋一把！你放手去乾，望北樓那邊，我親自去總局要批文。三天之內，我讓那幫興風作浪的王八蛋全部閉嘴！”
程實臉上的怒意立即收了回去。
“謝謝李叔。”
電話掛斷，孟德海仍然站在原地。
他看著程實放下電話，半天沒有說話。
從縣裡到市裡，再到省裡的核心位置，他見過太多下屬麵對上級時的謹慎。像程實這樣把話說透、把責任也一並扛下來的，確實少見。
程實坐回椅子裡，拿起內線電話。
接下來的事情，必須快。
兩小時後，漢東省公安廳與京州市公安局聯合發布通報。
通報沒有回應那些空泛指責，而是直接公布了《鏡鑒周刊》撰稿記者的資金往來、海外賬戶以及與相關人員的聯絡記錄。
對方收受海外資金、從事非法情報搜集的事實，被一項項列了出來。
省市兩級宣傳部門隨後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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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長篇解釋，也沒有反複強調立場。公告內容隻有調查結果、追逃措施和資產查封安排。
輿論場上，誰在說話不重要，證據才重要。
真正的反擊出現在當晚八點。
漢東衛視《漢東麵對麵》欄目臨時調整節目安排，原定的農業訪談被取消，程實直接進入演播室。
女主持人拿著台本，手心已經出了汗。
她原本準備了幾套提問，臨時接到通知後，隻來得及重新看一遍標題。麵對坐在對麵的程實，她幾次想低頭確認內容，最後還是放棄了。
“程書記，今天境外媒體對您在京州的施政提出了一些……嗯，比較尖銳的批評。您怎麼看？”
程實坐姿筆直，看向鏡頭。
“尖銳？我看是狗急跳牆。”
導播室裡安靜下來。
主持人原本準備接著追問，卻發現程實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這幾天，有人給我扣了一頂大帽子，說我程實開曆史倒車，說我破壞京州的營商環境。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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