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在一起。
“趙小惠這女人做事滴水不漏，國內根本查不到她直接插手的犯罪證據。”
“沒有實錘證據，市局就沒法直接跨省去京城抓人。”
趙東來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他辦案多年，最煩的就是這種人。明知道對方有問題，卻偏偏找不到能夠落到紙麵上的證據。
程實沒有翻卷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
篤，篤，篤。
程實看著趙東來，反問一句：“為什麼要死磕那些細枝末節？”
趙東來站直了身子，臉上的疑惑更明顯了。
“不找她的隱秘罪證，拿什麼理由抓人？”
程實起身，走到窗前。
京州的道路已經亮起路燈，車流從辦公樓下經過。這個城市每天都在運轉，但有些錢一旦流出國境，就很難再追回來。
程實轉過身，目光落到趙東來身上。
“所以，我提的是趙家！別忘了，趙家的財產是要被沒收的。”
程實站起身。“而程度給我們提供的信息中，趙家每年都有相當大一筆錢流往國外。”
趙東來的眼神變了。
他之前一直盯著趙小惠個人，想找到她直接參與犯罪的證據。程實則換了一個方向，從趙家資產來源和資金流向入手。
隻要能夠證明趙家存在國有資產流失、違規轉移或者利用職務便利進行利益輸送，就不必先證明趙小惠親自參與了哪一筆交易。
程實走到桌邊，拿起一份卷宗。
“查她個人的罪證太慢了，容易陷入程序扯皮。直接轉變方向，從追繳國有流失資產入手。”
“查趙家這十年來的總賬，查那些通過地下錢莊流向海外的巨款。”
“隻要動了這塊核心蛋糕，趙小惠要麼乖乖把錢吐出來，要麼狗急跳牆。”
“動與不動，她都是死路一條。”
趙東來拍了一下大腿，文件都跟著震了一下。
“妙啊。把抓捕變成了經濟追贓，這就名正言順了。”
他抓起桌上的卷宗，轉身就往外走。
“這就去對接省經偵和審計，非把趙家的底褲給扒出來不可。”
門關上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程實看著桌麵上的材料，沒有馬上坐下。
趙東來辦案有衝勁，但有時候容易盯著一個人、一件事不放。對付趙家這種盤根錯節的關係，必須先找到資金和利益的主線，再沿著主線查人。
隻要賬目打開，很多看似沒有關係的線索，就會重新連在一起。
漢東省委常委會會議室。
嚴立誠剛從燕京趕回漢東，連夜召集全體常委開會。
會議材料已經擺在每個人麵前。幾名原本準備提出異議的常委，都低頭翻著文件，沒有人先開口。
程實的直播究竟是越界，還是為漢東爭取了主動權，關鍵要看嚴立誠如何定調。
嚴立誠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程實身上。
砰的一聲，他抬手拍在桌麵上。
幾名常委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嚴立誠指著程實，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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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實同誌在媒體麵前，在全國人民麵前，向腐敗，向不法分子，向境外資本操控下的叛徒放了大炮！”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全場。
“這大炮，放的好！”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剛才還在準備材料的常委，手裡的鋼筆停在半空。
嚴立誠站起身，語氣比剛才更重。
“現在不是講什麼家醜不可外揚的時候！人家都把黑手伸進我們漢東的口袋了，還要什麼虛偽的麵子。”
這句話一落，會議室裡的氣氛就變了。
嚴立誠已經明確表示，省委不準備追究程實公開發言的問題。接下來要討論的，不是程實有沒有說錯，而是漢東準備把這場行動推進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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