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替部下出頭，程書記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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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監獄審訊室。
蔡成功坐在鐵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他的視線在桌上那份紅頭文件複印件和對麵的陸亦可之間來回移動。文件上，侯亮平的名字清晰地出現在一個負責檔案材料的閒職任命裡。
他心裡嘀咕，這隻猴子，終究還是栽了。
蔡成功知道，這是自己爭取減刑的最後機會。他把心一橫，雙手扒著桌沿，身體向前傾。
“陸局長，林檢察官。”蔡成功咽了口唾沫，“大豐煤礦乾股的事，侯亮平不僅知道，拿的還是大頭。但這不算是最大的雷。”
陸亦可轉動著手裡的碳素筆，抬眼看著他：“別擠牙膏，倒乾淨。”
蔡成功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他根本就不叫侯亮平。”
蔡成功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當年本名叫侯文耀。真正的侯亮平，是個連省城都沒去過的農家子弟，叫侯文。當年侯文耀的爹托了關係，用了戶籍特權，硬生生把侯文的錄取通知書給截了，冒名頂替，改頭換麵來了漢大。”
啪嗒一聲。
陸亦可手裡的碳素筆掉在桌上，滾了兩圈。一旁的林華華瞪大了眼睛。
審訊桌上，錄音筆的紅燈無聲地閃爍著。
十分鐘後，陸亦可敲開了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的門。
安長林聽完彙報，臉色凝重，他沒有多問一句，直接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分別撥給了省委常委程實和政法委書記趙長空。
電話那頭，傳來趙長空一聲清晰的冷笑。
“賊喊捉賊，居然從根子上就是個假貨。安廳長，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絕不能讓這種竊取他人人生的蛀蟲繼續混在隊伍裡。”
程實的辦公室裡，他聽著電話裡的同步彙報，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長空書記說得對。不過案子牽扯麵廣，長林同誌肩上的擔子太重，需要更足的底氣去查。我看，公安廳這邊的級別問題，是時候拿到桌麵上議一議了。”
趙長空立刻明白了程實的意思，當即表示完全讚同。兩人就在這通電話裡，一唱一和，將安長林提拔副省級的方案定了下來。
當天下午，漢東省委常委會。
關於安長林升任副省長及趙東來職務調整的方案，全票通過。
會議結束的鈴聲剛落，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就快步走到程實身邊，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程實隻是對他微微點頭，腳步未停，端著自己的保溫杯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程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讓司機直接開到了省政府，去了代省長高育良的辦公室。
“高老師，有個閒篇跟您通個氣。”程實自己動手，給高育良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您那位得意門生，當年進漢大的手續，是偷來的。”
高育良正要端起紫砂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程實言簡意賅地將侯文耀冒名頂替的案情複述了一遍。
高育良沉默地摘下老花鏡，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絨布，一遍又一遍地仔細擦拭著鏡片，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重新戴上。
“天大的諷刺。這種品行敗壞的渣滓，混進政法隊伍，是漢大的恥辱。小程，該怎麼查就怎麼查，省政府這邊絕對支持。”
程實端起茶杯，杯口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神。他看著高育良，他知道這位老書記已經迅速做出了切割。
與此同時，長州市光明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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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委大院副縣長辦公室，常務副縣長小王將一遝報表放在縣長蔣明麵前。
“蔣縣長，您看看這些數據！全縣虛構了八個大型奶牛場，上億的產值全是紙上談兵。連牛糞都沒有一坨，哪來的千萬噸產量？這爛賬沒法平！”
蔣明坐在沙發上，不急不緩地吹著杯子裡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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